第29章 可怜的寡嫂(29)完 (第2/2页)
“对呀,我上回腰疼得直不起来,喝了宁大夫三副药,立马好了。”
“可不是嘛。世子妃心善,给咱们看过多少回诊?前年我儿子发高热,夜里请不到大夫,是世子妃隔着帖子问了症状,让人送了药来,第二天就退了烧。”
“还有贵妃娘娘呢。听说贵妃娘娘在宫里病了好些日子,太医院束手无策,是世子妃进宫瞧了,开了方子,调理了半年,如今更是顺利怀了龙胎。”
“圣上高兴得什么似的,赏了侯府多少东西。”
这话一出,满席都静了。
那些阴阳怪气的夫人讪讪地闭了嘴,再不敢多言。
宁馨端着茶盏抿了一口,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弯了弯嘴角。
贵妃的事她没敢往外说过,可宫里的事,哪有不透风的墙。
她也没想到当初给贵妃调理妇科那几副方子能那么管用,贵妃怀了龙胎之后,圣上龙颜大悦,专门让内侍来侯府传了口谕:
“世子妃医术高明,朕心甚慰。”
自此之后,京中再没人敢小瞧宁馨。
一个乡下郎中的女儿,靠着一双能治病的手,在贵妇圈里站住了脚。
没人再拿她的出身说事,因为那些曾经拿她出身说事的人,后来都求到她门上过。
……
龙凤胎快一岁的时候,会爬了,也会咿咿呀呀地喊人了。
江念宁先喊的“娘”,江承远先喊的“爹”,把江行止乐得抱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虽然他更偏心女儿。
江佑泽如今六岁了,在学堂里是拔尖的,每日下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弟弟妹妹。
他趴在摇篮边,一本正经地教他们念《三字经》,念到“人之初,性本善”时,两个小的只会流口水,把他急得直挠头。
江乐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佑泽你这夫子当得不行啊。”
江佑泽白她一眼,说:
“姑姑你懂什么,这叫潜移默化。”
这日清早,宁馨和江行止抱着两个孩子,带着江佑泽,去了祠堂。
祠堂里供着江家的列祖列宗,最上头是老太爷,往下是侯爷的祖父、父亲,再往下,是江云止的灵位。
灵牌上“先兄江云止之位”几个字是江行止亲手写的,金漆描的,过了这几年,颜色还亮着。
供桌上摆着香炉和长明灯,灯油是上好的酥油,日日有人添,从来没灭过。
宁馨抱着江念宁,江行止抱着江承远,江佑泽站在他们中间,一家人面对着江云止的灵位,安安静静地站着。
宁馨看着那个名字,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行止从香筒里抽出三根香,递给她。
她接过,就着长明灯点上,插进香炉里。
江行止也点了三根,插在她旁边。
江佑泽踮着脚,够不着香炉,江行止把他抱起来,让他自己把香插进去。
他认认真真地对着灵位磕了三个头,奶声奶气地说:
“父亲,我会好好念书,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宁馨看着他的小脑袋磕在蒲团上,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江念宁,小姑娘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供桌上的长明灯,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又看了看江行止怀里的江承远,小家伙攥着拳头,睡得正香。
她忽然想起方才出门时,江佑泽悄悄跟她说的话。他说:
“娘,弟弟妹妹来了,我的任务更重了。”
“我得好好念书,将来做大官,才能护着他们。”
她当时摸了摸他的头,什么都没说,可心里暖得像揣了一团火。
从祠堂出来,正堂里已经摆好了席。
老太君坐在上首,侯爷和侯夫人坐在两边,宁父宁母也被请来了,坐在下首。
江乐渝如今十二岁了,长成了个半大姑娘,可性子还是跳脱的,抱着江念宁不肯撒手,江佑泽坐在江承远旁边,拿拨浪鼓逗他,逗得小家伙咯咯笑。
桌上摆满了菜,有宁母爱吃的红烧肉,有宁父爱喝的莲子羹,有江乐渝爱吃的桂花糕,有江佑泽爱吃的枣泥酥。
满屋子人声鼎沸,笑声不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