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布莱克家的好东西 (第1/2页)
雷古勒斯关上房门,把杰洛特的短马甲叠好,搁在床尾。
从衣柜里拿出家居袍子,深灰色,布莱克家惯常的款式。
巴鲁克已经上床了,在枕头上蹭来蹭去,蹭够了,把蛛脑袋往枕头缝里一紮,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
雷古勒斯拉开卧室门,说了句:「先呆着,等会儿回来喂你。」
枕头缝里伸出一只螯肢,哢哒了一声。
他推门出去了。
餐厅里,沃尔布加已经在餐桌边坐着了,面前放着一杯红酒,没摆餐具。
桌上摆满了食物,烤羊排码在白瓷盘里,骨头那端包着银箔,表面滋滋冒油。
土豆泥堆成小山,黄油在顶端慢慢融化,蒸蔬菜冒着热气,约克郡布丁蓬松酥脆,一整条烤鲑鱼表面焗黄,鱼眼泛着乳白色。
还有一盆奶油蘑菇汤,热气腾腾,额外还有一道炖牛尾,酱汁浓稠,肉从骨头上微微脱开。
沃尔布加站起来迎上去,张开手臂,轻轻抱住雷古勒斯,拍了拍他的後背。
动作自然,不像葬礼那次僵了半天才抱住,也不像以前那样虚虚环一下就松开。
她退後半步,扶着他的肩膀,上下看了看,表情柔和:「我的雷尔,瘦了。」
雷古勒斯笑了一下:「没有,有好好吃饭。」
他在餐桌边坐下来,拿起刀叉,开始吃。
跟着邓布利多跑了三个星期,饿是饿不着,吃的也不差,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风味。
但和家里的饭不一样,克利切的手艺,烤羊排的火候,土豆泥的黄油比例,这些东西是固定的,吃到嘴里就是家的味道。
刚吃几口,奥赖恩推门进来,在沃尔布加旁边坐下,克里切给他也倒了杯红酒。
父母俩人坐在对面,奥赖恩端着酒杯,沃尔布加双手交叠搁在桌沿,看着雷古勒斯一个人吃。
等吃的差不多了,沃尔布加才问:「怎麽回家了?」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父亲,父亲没搭理他。
他收回目光,咽下嘴里的食物,主动甩锅:「父亲叫我回来的,家族事务。」
沃尔布加也看向奥赖恩,目光里带着点埋怨。
但她没说什麽,以前也瞒着,这家里父子俩的事,她习惯被排除在外了。
奥赖恩无奈接招,简单解释一句:「法国那边的葡萄园出了点状况,让雷古勒斯去处理。」
沃尔布加沉默了一下,又问:「刚才怎麽回事?」
奥赖恩看向雷古勒斯,拿眼神示意他,你自己惹的,自己说。
雷古勒斯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跟父亲开个玩笑。」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语气自然,带着亲近:「具体情况,明早让母亲也看看。」
沃尔布加的眼神亮了一下,嘴角浮起笑意,然後收起来了,眉头微微拧起来。
法国这麽远,那可不是翻倒巷,坐个马车就能回来,中间隔着英吉利海峡,飞路网不通法国境内,门钥匙得在魔法部提前登记。
她当然知道这个儿子有多厉害,圣诞晚宴上,她亲眼看着他把贝拉打倒在废墟里。
但那是决斗,是面对面的本事,出了门可和家里不一样,在外面没人会因为你是布莱克就手下留情,恰恰相反,这个姓氏就是靶子。
雷古勒斯才十三岁,魔法再厉害,心性能有多老练?
那些老东西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人吃亏。
她看向奥赖恩,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安排都安排了,再说什麽也没用。
然後转向雷古勒斯,眼里闪过担忧,开始传授经验。
「到了外面,别信别人嘴里的话,他们跟你客气,是因为你是布莱克,你要是姓点别的,他们连门都不会让你进。
法国看着光鲜,但法国人的心思比谁的都多,他们跟你说消息,听一半就够了,另一半是他们编出来套你话的。
他们要是夸你,那就是准备让你替他们挡刀,他们要是说要帮你,那就是已经在挖坑了。」
她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然後开始教雷古勒斯她认为对的东西,语速越来越快:「判断盟友,看他在你最不需要他的时候给你什麽。
判断敌人,看他怕什麽,怕死的拿命威胁,怕丢脸的拿把柄威胁,怕失去地位的拿替代者威胁。
让人怕你,别让人恨你,恨会遭报复,怕不会。
捆人用利益,别用恩情,恩情会淡,利益不会,你手里有他要的东西,他就是你的盟友,你手里没东西了,他翻脸比书还快。」
说完这些,沃尔布加看着雷古勒斯,见他认真听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真碰上解决不了的,就用索命咒。」
她见过雷古勒斯用索命咒,还是对着贝拉,念出了阿瓦达,只念了一半,但绿光是真的。
奥赖恩在旁边端着酒杯,偶尔喝一口,没打断沃尔布加,母子俩培养感情呢,他不插嘴。
不过这些话,雷古勒斯好像用不太上。
沃尔布加说的这些放在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小巫师身上,都是生存法则了。
纯血圈子的规则,人心的算计,利益的捆绑,外面的世界就是这麽回事。
不过雷古勒斯不是普通的小巫师,力量到了那个份上,茶桌上的阴谋诡计确实有点不够看。
他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揶揄。
雷古勒斯也正好看过来,嘴角动了一下。
他全程点头应着。
母亲说的有些确实是对的,利益,把柄,时机,她在这套东西里活了大半辈子,从布莱克家的小姐到布莱克家的女主人,见过的龌龊比大多数巫师一辈子听过的都多。
但她不知道他见过什麽,她没见过厉火烧过的狼人营地,没见过被屠乾净的渔村,没和食死徒正面交过手。
她见过的都是茶桌上的勾心斗角和家族之间的算计,致命,但体面。
他能分辨哪些是基於母亲经验的真心嘱咐,哪些是她没见过真正黑暗之前的过度担忧。
没必要反驳,她越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他越配合,这个家里能有一个絮絮叨叨叮嘱他出门小心的母亲,比什麽都强。
至於索命咒,听听就得了,想杀人,办法多得是。
他看着沃尔布加,笑了一下:「我记住了,谢谢母亲。」
沃尔布加像受到了鼓励,正要继续说,奥赖恩轻咳一声:「雷古勒斯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今晚先好好休息。」
她皱起眉头:「这麽急?」
然後她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站起来,眉眼柔和下来,对雷古勒斯说:「我去给你准备东西,早点休息。」
然後转身出去了。
奥赖恩和雷古勒斯对视了一眼,都没说什麽。
奥赖恩端起酒杯,雷古勒斯叉起一块烤牛肉,吃完最後几口,和奥赖恩道了晚安,上楼回房间。
门一推开,巴鲁克从枕头缝里拔出脑袋,看到他进来,立刻弹起来,在床上来回跑了好几圈。
从床头窜到床尾,又从床尾窜到床头柜,八条腿倒腾得飞快。
雷古勒斯在床边坐下,巴鲁克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膀,螯肢贴着他耳朵哢哒哢哒,声音又脆又急。
他侧头看它一眼,嘴角扬了下:「龙肉袋子在霍格沃茨,没带回来。」
巴鲁克的螯肢慢慢停住了,八只琥珀色眼珠子一齐对着他,然後把蛛脑袋往他脖子上一搁,发出一声极轻的哢哒。
又轻又短,尾音往下降,降到一半就没了。
小东西委屈上了。
雷古勒斯被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巴鲁克的背甲,叫了声:「克利切。」
克利切啪地出现,弯腰鞠躬,耳朵尖擦着地板,尖着嗓子问:「小主人有什麽吩咐?」
雷古勒斯说:「给巴鲁克来一份瑞典短鼻龙颈肉,切成条。」
巴鲁克立刻从他脖子上弹起来,八条腿撑在肩膀上,冲克利切哢哒哢哒响了一串,前腿还往空中挥了一下。
克利切的大眼睛在巴鲁克身上停了片刻,它还是不太喜欢这只蜘蛛,但小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它弯着腰:「克利切这就去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