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这把是碾压局 (第2/2页)
灰白色的纹理从岩石表面往里渗透,岩石从灰白变成浅灰,质地变脆。
然後一发粉碎咒,把脆化的岩石炸成碎片,左脚踩在碎石上借力,身体往右横移,让过脚下爆炸的冲击。
菱形盾在身体左侧和头顶同时亮起,左侧挡掉粉碎咒,头顶挡住固体尖刺。
右手魔杖横挥,一道切割咒扫向右侧那个正在施变形术的巫师,银光划过他的前臂,魔杖和半截袖子一起落在地上。
那个人的嘴巴张得老大,嘴里半点声音发不出来,捂着断臂倒下去了。
雷古勒斯回头看过去,目光和吕克的撞在一起。
魔杖轻擡,一道粉碎咒正面轰过去。
吕克撑起铁甲咒,白色光束撞上屏障炸开,冲击把他往後推了三四米,靴底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还没站稳,第二发爆破咒已经砸上去了。
屏障从撞击中心往四周辐射出细密裂纹,下一刻轰然破碎,化作淡蓝色的魔力碎片,在空中飘了几下,散了。
爆炸的气浪把他整个人掀飞,後背撞在灰岩上,胸腔被震得发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他的身体顺着坡面向下滑落,试图擡起魔杖,杖尖刚亮起来,一道银白色的光刃划过他的右臂,整个切进去,从小臂中段切入,穿过肌肉和骨骼,从另一侧穿出。
他的右前臂从手肘下方断开,半截小臂连着魔杖掉在地上,血从断口往外喷,暗红色的血雾在夜色里炸开。
吕克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右臂断口,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震惊到剧痛的切换。
左手捂住断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靠在灰岩上往下滑,脸上的血色在快速消退。
然後他看到雷古勒斯没在看他,魔杖已经转向了别的方向。
战场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一片狼藉。
咒语的声响和闪光在夜色里交织,橙红色的爆破,银白色的穿刺,白到发蓝的粉碎,无声无形的压迫。
以及伴随每一发咒语的撕裂声,爆炸声,骨骼碎裂声,惨叫声,碎石飞溅,灌木燃烧,岩石被炸成碎块,地面被犁开了一道一道的深沟。
雷古勒斯挥魔杖的姿态,从头到尾都很乾净。
手腕的弧度漂亮,动作流畅,没有多余的蓄力和停顿,每一次漂亮的挥动之後,就有一个人倒下去。
德拉克洛瓦没法再躲了,从岩石後面走出来,右手魔杖擡起的同时,左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皮囊上。
从开打到现在,他一直躲在岩石後面,核心团队被打没了大半,他也没动。
但吕克不一样,吕克跟了他十几年,与其说雇佣关系,不如说是搭档,他们团队除他外的另一个核心。
现在右臂没了,血把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深褐色,人已经废了,那个少年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
德拉克洛瓦被迫出手了。
皮囊里撒出来一把深灰色的粉尘,在空气中一扬,化成数十根极细的诅咒丝线,丝线没有光,肉眼看不见,只在碰到的物体上留下灼痕。
德拉克洛瓦的魔杖同时往地上一插,雷古勒斯脚下的地面突然像被抽掉了支撑一样往下塌陷。
雷古勒斯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眼中微微亮起。
魔杖自然垂落,指向脚下,下塌的地面重新凝固,魔力从地面一直深入地底十几米深,把泥土的材质改成了花岗岩。
灰白色的岩石从脚下往外蔓延,铺出一片硬质的落脚点。
诅咒丝线在这时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细线交织成一张网,从头顶往下兜,从左右往中间收。
德拉克洛瓦的走位始终贴着还能动的核心成员。
有个腿被穿刺咒钉穿的男巫正趴在地上往前爬,德拉克洛瓦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不停,身体却偏了一下,让那人的肩膀正好挡住自己的左侧。
雷古勒斯的菱形盾在丝线收拢的路径上到处冒出来,每一面都精准地卡在一根丝线的行进轨迹上,丝线碰盾即断,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粉末飘散。
他脚下同时往前踏出,魔杖轻挑,银白光刃从左侧切过去,斩断了他身後还在收拢的三根丝线,菱形盾在头顶排开,挡住从上方往下兜的丝网。
没几下,德拉克洛瓦的整个攻势就被破解掉了。
雷古勒斯擡眼看着对面,咧嘴笑了一下。
魔杖往前捅,一道爆破咒正面轰过去,速度不快,轨迹平直,在夜色下拉出一条慢悠悠的尾焰。
德拉克洛瓦往侧面闪,爆破咒砸在他身後半米的岩石上炸开,碎石飞溅,划过他的後背,割开了几道口子。
他踉跄了一步,左手又探进皮囊,第二把粉尘还没来得及撒出去,又一发切割咒从他左臂擦过去,血痕从手腕延伸到小臂中段。
他吸了一口气,魔杖还在右手握着,正要擡起来施咒。
这时他的腿弯被一发障碍咒从侧面击中,整个人往後仰,後背撞在岩石上,脑袋磕了一下,魔杖还举着,但杖尖的光已经灭了。
巴鲁克在雷古勒斯肩膀上咔哒咔哒叫了两声,蛛脑袋往左侧偏了偏。
那个方向,有一个核心成员正试图从碎石堆里爬过去够吕克掉在地上的那根和半截手臂连着的魔杖。
巴鲁克的屁股撅起来,一捧蛛丝射出去,粘住那根魔杖往回一拽,连带那截断臂落在那人面前半米的位置。
他继续往前爬,手还没够到,巴鲁克又拽了一下,魔杖又滑出去半米。
那人擡起头看了蜘蛛一眼,表情混合了愤怒和崩溃。
「行了。」
雷古勒斯伸手拍了拍巴鲁克的背甲。
巴鲁克把蛛丝收回来,魔杖留在原地,它把蛛脑袋昂得高高的,螯肢张到最大,咔哒咔哒咔哒响了一长串。
德拉克洛瓦靠坐在岩石上,努力让自己不滑落下去,脸上那副优雅和从容早就没了。
他环顾四周,废墟上横七竖八躺着他的核心成员,没有几个身体完整的,能站起来的更是一个都没有了。
全完了。
一切都不在他的计划内,但一切又好像这麽自然地发生了。
从他决定接这笔买卖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然後他看到那只蜘蛛正在用蛛丝拽吕克的半截手臂,在逗他的手下,像在逗一只地精。
德拉克洛瓦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