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邪神遗迹 (第2/2页)
　　
　　另外三尊石像鬼同时行动。
　　
　　一尊扑向纪松，一尊扑向苏清雪，还有一尊在空中盘旋，寻找机会。纪松将苏清雪护在身后，破邪短剑出鞘。短剑感受到邪祟气息，剑身自动亮起银白色的光芒。石像鬼的利爪抓来，纪松侧身避开，短剑刺向它的肋部。
　　
　　“铛！”
　　
　　短剑刺中石像鬼的皮肤，却只留下一道白痕。石像鬼的防御力远超想象。它反手一爪，纪松勉强格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纪松！”苏清雪惊呼。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虚弱，刚起身就踉跄倒地。扑向她的石像鬼已经冲到面前，利爪朝着她的头顶抓下。千钧一发之际，白虎甩开纠缠自己的石像鬼，扑过来撞开这一尊。两头巨兽滚作一团，利爪与獠牙撕咬，鲜血与碎石飞溅。
　　
　　纪松咬牙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目光落在破邪短剑上。剑身的银白色光芒正在减弱，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大量灵力。他的灵魂还未恢复，灵力储备不足，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逆天之心……”他喃喃自语。
　　
　　如果白虎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拥有逆天之心，那么现在就是觉醒的时候。
　　
　　纪松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灼热的痛楚。胸口的位置，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火焰中包裹着一颗种子。种子表面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来吧。”纪松低声说，“如果你真的存在，就现在觉醒。”
　　
　　他将剩余的全部灵力注入胸口。
　　
　　火焰骤然爆发。
　　
　　炽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纪松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熔炉，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火焰在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原本阻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十倍、百倍。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纹路从胸口蔓延，覆盖全身。纹路中流淌着炽热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
　　
　　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但火焰中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大厅的暗红色光芒都为之一滞。
　　
　　祭坛上的雾气人形第一次露出“惊讶”的情绪，它转向纪松，空洞的眼眶中幽绿色火焰疯狂跳动：“逆天之心……果然……出现了……”
　　
　　四尊石像鬼同时停下攻击，它们本能地后退，暗红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恐惧。不死生物没有情感，但面对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它们依然会本能地退缩。
　　
　　纪松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瞳孔深处燃烧着火焰。他抬起手，破邪短剑自动飞入掌心。剑身接触到他的手掌，银白色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三丈长的剑芒。
　　
　　“斩。”
　　
　　纪松挥剑。
　　
　　金色剑芒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剑芒斩在第一尊石像鬼身上，暗青色的皮肤如同纸糊般被切开，骨骼断裂，石像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炸成无数碎片。
　　
　　另外三尊石像鬼想要逃跑，但剑芒速度太快，它们刚转身，剑芒已经追上。第二尊、第三尊石像鬼同时被斩碎，只有第四尊勉强避开要害，但也被斩断一翼，重重摔在地上。
　　
　　纪松一步踏出，出现在第四尊石像鬼面前。
　　
　　石像鬼挣扎着想要爬起，纪松一脚踩在它胸口，破邪短剑抵住它的额头。石像鬼的暗红色眼睛中倒映着纪松金色的瞳孔，它发出恐惧的呜咽。
　　
　　“告诉我，千年血莲怎么取？”纪松的声音冰冷，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石像鬼不会说话，但它能理解意思。它抬起颤抖的利爪，指向石台上的玉盒，又指了指祭坛顶端的雾气人形。
　　
　　“需要击败它？”纪松问。
　　
　　石像鬼点头。
　　
　　纪松抬脚，石像鬼连滚带爬地逃向角落，缩成一团不敢动弹。纪松转身看向祭坛，雾气人形正缓缓飘下，落在祭坛的第九级台阶上。暗红色的光束从穹顶集中照射在它身上，雾气越来越凝实，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人形身穿黑袍，面容模糊，只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清晰可见。它抬起手，手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长矛，长矛表面缠绕着黑色的闪电。
　　
　　“逆天之心……天选之血……”黑袍人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变得清晰、冰冷，“正好……一并收取……”
　　
　　它举起长矛，指向纪松。
　　
　　黑色闪电从长矛尖端射出，化作一条狰狞的雷蛇，扑向纪松。雷蛇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纪松挥剑格挡，金色剑芒与黑色雷蛇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纪松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黑袍人纹丝不动，幽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嘲讽。
　　
　　“刚刚觉醒……力量不足……”它缓缓说道，“交出天选之血……饶你不死……”
　　
　　“做梦。”纪松咬牙，再次挥剑。
　　
　　这一次，他没有硬拼，而是施展身法，绕着祭坛游走。金色剑芒从各个角度斩向黑袍人，但黑袍人只是随意挥动长矛，就将所有攻击挡下。黑色闪电不时反击，纪松勉强避开，但衣袍已经被烧出数个破洞，皮肤传来焦糊的气味。
　　
　　“纪松，它在消耗你的力量！”白虎喊道，“逆天之心的爆发有时间限制，一旦力量耗尽，你会陷入虚弱！”
　　
　　纪松何尝不知。
　　
　　但他没有选择。苏清雪的生命只剩下十五天，千年血莲就在眼前，他必须拿到。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改变策略。它不再攻击纪松，而是转身扑向靠在墙边的苏清雪。黑色长矛刺出，直取她的心脏。
　　
　　“不！”纪松目眦欲裂。
　　
　　他爆发出全部速度，金色剑芒后发先至，挡在苏清雪身前。长矛刺中剑芒，黑色闪电与金色火焰激烈碰撞。纪松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长矛上传来，他的手臂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剑芒开始崩溃。
　　
　　就在此时，苏清雪睁开了眼睛。
　　
　　她的眉心银眼完全睁开，瞳孔中的黑色血丝疯狂蔓延，但银光并未被完全吞噬。她抬起颤抖的手，按在纪松背上。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纪松体内，与他的金色火焰融合。
　　
　　银光与金焰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击穿穹顶，暗红色的晶石纷纷炸裂。黑袍人发出愤怒的咆哮，黑色长矛被光柱吞噬，它的身体开始崩溃，雾气四散。但它没有彻底消失，而是在最后一刻，化作一道黑影，扑向苏清雪。
　　
　　“小心！”白虎扑过来，但已经晚了。
　　
　　黑影钻入苏清雪眉心。
　　
　　苏清雪身体一僵，银眼中的黑色血丝瞬间暴涨，覆盖了整个眼球。她的瞳孔变成纯粹的黑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但下一秒，银光再次爆发，将《黑色》逼退一半。她的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银光与黑气在眉心交织，形成拉锯。
　　
　　“清雪！”纪松抱住她。
　　
　　苏清雪睁开眼睛，左眼银色，右眼黑色。她用银色的左眼看着纪松，声音颤抖：“快……取血莲……我压制不了多久……”
　　
　　纪松咬牙点头，冲向石台。
　　
　　石台上的玉盒已经彻底打开，里面躺着一株血红色的莲花。莲花有九片花瓣，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像是用鲜血凝结的水晶。花瓣中心是一颗莲子，莲子表面流淌着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千年血莲。
　　
　　纪松伸手去取，但手指刚触碰到花瓣，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将他震退。玉盒周围浮现出一个金色的防护罩，罩子上刻着古老的文字。
　　
　　“需要……天选之血……滴在莲心上……”苏清雪艰难地说道。
　　
　　纪松转身看向她。
　　
　　她抬起颤抖的手，咬破指尖。一滴银色的血液从指尖渗出，血液中流淌着细密的金色光点。纪松接过她的手指，将血滴按在玉盒的防护罩上。
　　
　　防护罩泛起涟漪，缓缓消散。
　　
　　纪松取出千年血莲，莲花的触感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将莲花小心地收入一个玉匣，塞进怀中。转身回到苏清雪身边，她眉心的银光与黑气还在激烈对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冰冷。
　　
　　“我们走。”纪松抱起她。
　　
　　白虎已经找到出口——穹顶被光柱击穿后，露出一个洞口，洞口外是沙漠的夜空，星光洒落。白虎化作虎形，纪松抱着苏清雪跃上虎背。白虎纵身一跃，从洞口冲出，落在遗迹外的沙地上。
　　
　　夜风凛冽，黄沙漫天。
　　
　　纪松回头看了一眼遗迹，那个洞口正在缓缓闭合，暗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像是遗迹在发出不甘的嘶吼。他抱紧怀中的苏清雪，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坚持住，我们拿到血莲了。”他低声说。
　　
　　苏清雪没有回应，她已经昏了过去。眉心的银眼半睁半闭，银色与黑色在其中交织，形成诡异的平衡。
　　
　　白虎朝着西北方向狂奔，沙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爪印。
　　
　　夜色渐深，星光黯淡。
　　
　　沙漠的远方，一道黑影从沙丘后缓缓升起，黑影的轮廓与遗迹中的黑袍人一模一样。它望着白虎远去的方向，幽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贪婪。
　　
　　“逃吧……逃得越远越好……”黑影发出低沉的笑声，“等天选之血彻底被侵蚀……逆天之心……就是我的了……”
　　
　　笑声在夜风中飘散，黑影缓缓沉入沙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