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流言如刀!做空赵傲,武运崩塌 (第2/2页)
可就在他腾身跃起,准备踩下一枝时,体内真气忽然一滞。
像是好好的水流,突然撞上一块巨石,冲不上去,也退不回来。经脉猛地收紧,像被人用铁丝绞住。他闷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半空摔下,右腿“咔”地撞上一根枯枝,当场折断。
“啊——!”他惨叫出声,滚落在地,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咬牙抬头,瞪着那根害他的枯枝,吼:“谁干的?!谁在这搞鬼?!”
没人回答。风吹过树林,叶子沙沙响。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断骨刺穿皮肉,疼得眼前发黑。真气依旧乱窜,根本聚不起来。他喘着粗气,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敌对门派?暗器偷袭?还是修炼岔气?
都不是。
他突然想起今早去膳堂,听见有人说“赵傲天怕别人知道他怎么赢的”。还有洗剑池边那几句“他动了手脚”。当时他只当是闲话,现在回想,每一句都像刀子扎进来。
“有人在害我……”他喉咙发紧,声音发抖,“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放箭?!”
他拼命拍地,吼得脸红脖子粗:“给我出来!有种别藏!”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陈长安坐在槐树高枝上,远远望着北岭方向。那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是断断续续的怒吼。他没动,也没皱眉,只是看着眼前赵傲天的武运K线——那条红线终于跌破黄线,进入绿色抛售区。恐慌盘开始涌现,估值断崖式下跌。
他嘴角微微一扬。
不是笑,也不是怒,就是那么轻轻一提,像刀锋出鞘时的第一缕寒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傲天的武运崩塌,不是因为腿断,而是因为“信”没了。没人再觉得他强得理所当然,没人再敬畏他的地位。怀疑一旦扎根,气运就会自己溃散。这就是操盘的规则——人心即市场,口碑即估值。
他从树上跳下,落地轻巧,像一片落叶。转身朝柴房方向走去。步伐沉稳,不急不缓。路上遇见几个外门弟子,彼此点头,没人多话。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不再轻蔑,反而多了点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没理会。
走到半路,迎面两个弟子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赵师兄练功摔断腿了。”
“活该吧,心术不正的人,迟早遭报应。”
“可不是?李四能赢,肯定是他动了手脚,现在天道收他了。”
陈长安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他回到自己住的柴房,推门进去。屋子小,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几捆干柴。他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指节还肿着,那是掐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眼鞋。
那只踩过脏饭的鞋,泥和饭粒已经干了,硬邦邦地粘在鞋帮上。他没脱,也没清理,就这么放着。
窗外,夕阳沉到山后,天边剩下一抹暗红。
他闭上眼,再次调出赵傲天的武运K线图。绿**域还在扩大,恐慌盘持续抛售,估值一路下探。但还没到底,支撑位虽然破了,但“大师兄”这个身份还在撑着最后一口气。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门边。
门外,夜风拂过演武场的旗幡,一下一下,拍打着寂静。
他知道,明天还得加一把火。
他转身回屋,吹灭桌上油灯。黑暗中,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呼吸。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远处,北岭松林仍有微弱呼痛声传来,断断续续,像风中的残烛。
赵傲天还在喊:“谁在害我?!给我说清楚!”
没人回应。
陈长安靠在床沿,闭着眼,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节奏很稳。
像在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