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一年之后,天下货币的失效之谜 (第1/2页)
第742章:一年之后,天下货币的失效之谜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是另一番景象。乾历三百年的春分,风里带着股说不清的霉味。
京城东市的早市比往常热闹得多,不是因为生意好,而是因为人多得挤不动。卖菜的、贩布的、跑堂的,全堵在青石板铺就的主街上。原本该是钱庄掌柜笑呵呵收铜板的地方,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
赵二狗蹲在摊位前,手里攥着一张印着“大乾通宝”字样的银票。那纸摸上去软塌塌的,像是受潮后的烂草席。他对面站着个卖豆腐的老汉,老汉盯着那张票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死结。
“老伯,这票子您不收?”赵二狗嗓子都喊哑了,“这可是户部刚发的新票,上面盖着大印,怎么就不值钱了?”
老汉把脸一横,把豆腐往回一缩:“啥大印小印?老子只认铜板和粮食。你这纸,连擦屁股都嫌硬。别耽误我做买卖,滚蛋!”
赵二狗愣住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所有人都是一副同样的表情。有人拿着成捆的钞票在风中挥舞,试图证明它的价值;有人抱着金元宝在街头叫卖,却被路人嫌弃地推开,仿佛那金子沾了什么晦气。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我的积蓄!我攒了三年的嫁妆钱!”
“谁说这钱能换米面的?刚才还说得挺好,现在全变了!”
尖叫声、咒骂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在嘶吼。赵二狗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低头再看手里的银票,上面那个鲜红的官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却又显得无比荒谬。
这不是幻觉。
是真的。
所有的钱,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
人群开始骚动。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富商模样的男人冲了过来,指着赵二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短命鬼,是不是你搞的鬼?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
话没说完,那人自己先慌了神。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给旁边一个卖布的小贩,声音都在发抖:“兄弟,行行好,换点粟米给我老婆吃,她饿了一天了。”
小贩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走开,别挡着我做生意。我现在只收铁器、粮食和盐巴。钱?那是垃圾。”
富商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周围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他,不是为了抢劫,而是为了发泄那种无处安放的恐惧。他们互相推搡,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爬起来继续骂。秩序崩塌的速度,比春天花开还要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身穿公服衙役模样的人骑着马冲进人群,试图维持秩序。为首的捕头大声喝道:“都给老子安静!这是朝廷的事,自有定夺!谁敢闹事,抓起来!”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朝廷?朝廷管得了这个?”
“是啊,钱没了,朝廷赔吗?”
“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一定是!”
一块石头砸向了捕头的马。紧接着,更多的石块、烂菜叶、甚至泥巴飞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法者。马匹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差点将捕头甩下来。
捕头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拔。因为他知道,现在杀一个人,只会引发更大的暴乱。
在这混乱的中心,有一个中年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袋发霉的大米,哭得撕心裂肺:“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的哭声穿透了嘈杂的人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但这沉默很快又被更疯狂的议论取代。
“听说没有?陈长安走了。”
“走了?去哪了?”
“深山!有人说看见他背着口棺材进了深山。”
“背棺材?那是苏姑娘吧?”
“不管是谁,反正他不在了。只有他在的时候,这天下才稳当。现在他一走,天就塌了。”
提到“陈长安”这三个字,人群中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位传说中的“操盘神”。大多数人只知道,在他出现之前,门阀横行,百姓如草芥;在他消失之后,虽然暂时平息了战乱,但大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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