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莫比乌斯之战，无限轮回 (第1/2页)
天亮了。
但昆仑山上空的天，却被一道横跨天际的莫比乌斯环虚影所取代。
那环巨大到难以形容，一端似乎触及月球轨道，另一端则消失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它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九种颜色的光芒——正是九大文明印记的颜色。而在环的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深渊。
“时间到了。”恒星投影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九位契约者，进入审判空间。其余生灵……旁观。”
话音落下的瞬间，太平洋上空，林默、碧落仙子、酒剑仙、潮汐之灵、树人守护者、雷霆战骸、冰之圣女、暗影编织者——八道身影同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
不，是九道。
林默猛地转头，看向昆仑基地方向。
一道缠绕着炽白雷霆的身影，正从医疗区冲天而起，向着莫比乌斯环疾飞而来！
那是……苏晚晴？！
她苏醒了？什么时候？
但更让林默心惊的是，苏晚晴此刻的气息——不再是之前的筑基巅峰，也不是燃尽雷霆本源后的虚弱。而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元婴期威压！
她的眼神，穿过数十公里距离，与林默对视。
那眼神中没有熟悉的温柔，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在审视实验品的冷漠。
“晚晴她……”叶轻尘站在基地指挥中心外，脸色煞白，“她的状态不对……”
“她被‘加速治愈’了。”碧落仙子传音给林默，语气凝重，“我感应到她体内有维度管理者的力量残留……他们恐怕在她昏迷期间，动了手脚。”
管理者的手脚？
林默心中一沉。
但此刻已没有时间深究，九道身影在牵引力的作用下，同时投入了莫比乌斯环上的九个不同节点。
审判空间内部。
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路”上。
路面宽约十米，两侧是无尽的星空背景。头顶和脚下，也是同样的星空——这条路本身，就是莫比乌斯环的“表面”。朝前看，道路延伸到视野尽头；朝后看，也是同样的景象。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无限循环。
而在道路两侧的星空中，悬浮着无数个……“观众席”。
那些观众席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个透明的气泡，每个气泡内部都坐着形态各异的“观众”。有的如同燃烧的恒星，有的如同蠕动的阴影，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几何图案。
观察者联盟……以及其他维度的存在。
这场审判，从来不只是九个文明的事。它是高维存在眼中一场盛大的“表演”，一次决定哪个低维文明有资格“晋级”的筛选。
“规则很简单。”恒星投影的意志再次降临，“九位契约者，将在莫比乌斯环上无限循环。每次循环，你们会随机遇到其他契约者。相遇即战斗，败者失去印记，胜者吸收败者的印记。当只剩下最后一位契约者时，审判结束，其代表的文明获得晋升资格。”
“战斗方式不限，手段不限，生死不限。”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默感到脚下的道路开始“流动”。
不是他在移动，而是整条路在莫比乌斯环的结构下，带着他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快，两侧的星空化作模糊的流光。
第一个转角，出现了。
道路在前方九十度转弯，而在转弯处，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翠绿色的木质身躯，胸口是纯净的木系印记——树人守护者。
“林默……”树人守护者的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但我必须为植物文明战斗。”
“我明白。”林默点头，归墟古剑在手，“那就……战吧。”
没有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树人守护者双手按地，无数粗大的藤蔓从路面钻出，如同活物般缠向林默。藤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自然符文，每一根都蕴含着足以勒碎山峰的力量。
但林默的应对很简单。
他抬起左手，掌心混沌雾气流转，轻轻一握。
“混沌·归墟。”
缠绕而来的藤蔓在触及混沌雾气的瞬间，开始迅速“枯萎”。不是被烧毁，也不是被斩断，而是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冲刷，从生机勃勃的植物，瞬间化作飞灰。
这是混沌之力对“生命”概念的另一种诠释——时间加速。
“你的力量……”树人守护者眼中闪过震惊，“已经触摸到时间法则的本质了？”
“不只是时间。”林默踏前一步，归墟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剑光，仿佛包含了天地初开时的一切可能性。
树人守护者试图以木系印记的“生命屏障”抵挡，但屏障在接触剑光的瞬间，就开始“演化”——从纯粹的防御，演化成攻击，演化成虚无，演化成……一片混沌。
“我……输了。”树人守护者苦笑，胸口的木系印记自动剥离，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没入林默体内。
林默能感觉到，混沌金丹中的九色光晕，木系的部分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完整。
“保重。”树人守护者的身影开始淡化，“植物文明……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林默郑重承诺。
树人守护者消失，道路继续向前流动。
第二个转角。
这次遇到的，是潮汐之灵。
战斗同样简短。潮汐之灵的水系与风系法则，在混沌的包容演化面前，如同江河入海，被轻易同化吸收。
水系印记与风系印记，归入林默体内。
第三个转角，雷霆战骸。
第四个转角，冰之圣女。
第五个转角，暗影编织者。
每一次战斗，林默都赢得不算轻松，但也并不艰难。混沌化神的境界，配合九印初步融合的力量，让他在面对单一文明印记持有者时，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但每一次吸收印记，他都能感觉到，混沌金丹深处的“文明火种”雏形，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九种法则的融合，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本质上的“质变”。这种质变需要时间，需要平衡，需要……某种“契机”。
而现在，他是在强行推动这个过程。
“还剩三个。”林默擦去嘴角的血迹——连续战斗，尤其是吸收不同法则带来的冲突，让他内伤加剧。
道路继续流动。
第六个转角。
这次，等待他的不是其他文明代表。
而是一道缠绕着炽白雷霆的身影。
苏晚晴。
她静静站在道路中央，周身雷霆不再狂暴，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电蛇，在体表流转、编织，最终凝聚成一套覆盖全身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雷霆战甲。战甲胸口，一枚全新的、林默从未见过的“雷霆印记”缓缓旋转。
那印记的形状，与管理者投影有七分相似。
“晚晴……”林默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你……”
“我不是苏晚晴。”她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感波动，“我是‘雷霆代行者’，管理者大人制造的完美战斗傀儡。苏晚晴的意识已经沉睡，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是管理者植入的战斗程序。”
战斗程序……傀儡……
林默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赐予了我新生。”雷霆代行者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颗纯粹由法则构成的雷球，“也赐予了我使命——清除所有可能威胁维度平衡的不稳定因素。而你，林默，九印融合者，原初火种碎片的持有者，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雷球射出。
不是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复杂的轨迹，仿佛一张由雷电编织的巨网，封死了林默所有闪避的空间。
“混沌·星域！”
林默撑开领域，混沌雾气化作旋转的星云，试图吞噬雷网。
但这一次，失效了。
雷网触及星域的瞬间，并没有被吞噬，而是开始“解析”——雷电如同活物般钻入混沌雾气内部，疯狂分析着其中的法则构成，然后……针对性破坏！
“管理者解析了你的战斗数据。”雷霆代行者语气平静，“你的混沌之力虽然强大，但并非无解。只要找到九种法则融合的‘缝隙’，就能从内部瓦解。”
话音刚落，林默的混沌星域，真的开始崩溃了！
不是被外力击破，而是内部的九种法则突然“失衡”，互相冲突、互相抵消，导致整个领域结构崩塌！
“噗——！”
林默喷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身形踉跄后退。
这怎么可能？！
九种法则的融合虽然还不完美，但已经初步稳定。除非……
除非管理者在他融合的过程中，就埋下了“后门”！
“看来你猜到了。”雷霆代行者缓步走来，“在你昏迷期间，管理者通过治疗苏晚晴的名义，向地球输送了‘法则污染源’。所有接受过治疗的人——包括你——体内都被种下了针对性的法则弱点。而我的任务，就是激活这些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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