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风起云涌远归路 (第1/2页)
梁山泊的秋夜,凉风裹挟着水汽,拍打在忠义堂的窗棂上。虽说新制度已立,山寨内井然有序,但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往日凝重几分。魏王武孟德端坐主位,手中捏着一封刚刚由飞鸽传来的密信,眉头紧锁。国师周侗立于一旁,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手中拂尘微动,似在推演着某种晦涩的天机。
“诸位,”武孟德将密信重重拍在案几上,声音沉郁,“东京城内的探子来报,童贯、蔡京等奸臣,已将我梁山动向添油加醋,呈于御前。朝廷虽未明发诏令,但暗地里已在调集兵马,意图对我梁山‘秋后算账’。这平静的日子,怕是过不了几日了。”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炸开了锅。平海宗的呼延灼怒目圆睁,拍案而起:“奶奶的,我等南征北战,为朝廷平定方腊,流的血还没干,他们就要卸磨杀驴?若真打起来,我呼延家的铁骑绝不含糊!”
“打就打,怕他个鸟!”二龙宗的鲁智深挥舞着禅杖,震得地面微颤,“只是这帮鸟官欺人太甚,洒家恨不得现在就杀进东京,把那皇帝老儿揪下来问问,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众人义愤填膺,唯有元帅岳飞神色冷峻,起身按住了呼延灼的肩膀,沉声道:“呼延将军,大师,稍安勿躁。朝廷虽有异动,但尚未撕破脸皮,我等若先动刀兵,便是授人以柄,坏了‘忠义’名节。况且,我梁山新立,百废待兴,此时开战,并非上策。”
“岳元帅所言极是。”情报堂的白胜插话道,“据我探知,朝廷内部也非铁板一块。主战派虽嚣张,但也有李纲等忠臣力保我等。且北方金国虎视眈眈,朝廷未必敢在此时与我梁山两线开战。”
国师周侗此时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岳元帅,你有何良策?”
岳飞抱拳道:“启禀魏王、国师。依末将之见,我等当行‘以退为进’之策。一面修书一封,由柴大官人送往东京,重申我等‘只反奸臣,不反天子’的立场,并请求朝廷封赏阵亡兄弟,安抚民心;另一面,暗中加强防备,演练水陆兵马,摆出一副‘若朝廷不容,便死战到底’的架势。如此,方能逼迫朝廷坐下来谈,而非直接动武。”
武孟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就依岳元帅所言。柴进,这封书信的措辞,便由你来执笔,务必情真意切,又不失我梁山骨气。白胜,你的情报堂要时刻盯着东京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末将领命!”柴进与白胜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侦察堂的杜兴匆匆入内,神色复杂:“启禀盟主,山下有一队人马,打着‘大宋官军’的旗号,声称是原平南都总管张叔夜张大人,携副将郭盛、吕方等人,求见我梁山首领。”
“张叔夜?”人群中,登云宗的孙立脸色微变。他与张叔夜曾有旧怨,此刻听闻其名,心中五味杂陈。
岳飞眼中却闪过一丝亮光:“张叔夜?此人乃朝廷少有的清廉忠义之士,当年在青州便曾招安过我等。若能争取此人,或许能成为我梁山与朝廷沟通的桥梁。”
周侗抚须点头:“此人可用。魏王,不妨请他上山一叙,探探口风。”
武孟德大手一挥:“开山门,鸣炮三响,迎张大人上山!”
半个时辰后,忠义堂内,张叔夜一身素袍,不带兵器,昂首而入。他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后落在武孟德身上,拱手道:“下官张叔夜,见过梁山众位英雄。”
武孟德离座相迎,笑道:“张大人不畏风浪,亲临我梁山,实乃我等荣幸。请坐。”
宾主落座,张叔夜开门见山:“魏王,国师,诸位英雄。下官此来,非为朝廷传旨,实为私谊与苍生。方腊之乱,多亏诸位平定,否则江南百姓将生灵涂炭。然朝中奸佞当道,欲置诸位于死地,下官实在不忍。特来告知,童贯已密令大刀闻达、天王李成,率五万大军,正向梁山开来,名义上是‘劳军’,实则是探我虚实,伺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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