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机场分别 (第1/2页)
晨光熹微,薄雾渐散。
叶挽秋站在“观澜”二楼自己房间的小露台上,看着庭院里逐渐清晰的景致。一夜辗转反侧,睡眠很浅,梦境光怪陆离,醒来时心头依旧残留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和紧绷感。顾倾城已经离开了,乘坐着“明早的航班”,此刻或许已在高空,向着未知的目的地飞去。
吴姨说,小姐习惯轻车简从,不喜送别。叶挽秋能理解,以顾倾城的性子,大约觉得告别是多余的仪式,带着某种不必要的情感牵绊。但她心底深处,终究还是有一丝遗憾。并非奢望什么温情脉脉的离别场景,只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让她觉得,自己和顾倾城之间,终究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名为“距离”的厚障壁。她是被庇护者,是“被投资者”,或许连“学生”都算不上,终究不是可以平等道别的关系。
晨风吹拂,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带来一丝凉意。叶挽秋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训练服,深吸一口气,将最后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顾倾城的离开已成事实,她留在这里,有她必须做的事情。
早餐时,餐厅里果然只有她一人。吴姨准备的餐点精致依旧,但叶挽秋吃得很快,味同嚼蜡。她需要尽快投入到训练中去,用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专注,来驱散那些纷乱的思绪和潜在的不安。
陈伯准时出现,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检查了她昨日的练习,略一点头,算是认可,然后便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站桩,呼吸,行气,枯燥而艰苦。叶挽秋练得比往日更加投入,汗水很快浸湿了训练服,肌肉传来熟悉的酸胀和颤抖,但她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姿势,将意念全部集中在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流上,引导着它沿着陈伯教导的路径,缓慢而坚定地运行。
她需要变强。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而迫切。顾倾城离开了,潜在的威胁并未消失,那通深夜来电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她不能永远依靠顾倾城的庇护,不能永远躲在“观澜”这方看似安全的天地里。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应对未知的风雨,才能有底气去探寻真相,去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心要静,意要专,气要顺。” 陈伯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金石之音,震得叶挽秋心神一凛,那些飘忽的杂念瞬间被驱散。她连忙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和体内气流的运转上。
一上午的训练下来,叶挽秋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亢奋和清明。她能感觉到,那丝暖流虽然依旧微弱,但与身体的融合似乎更紧密了,运行起来也顺畅了一丝。这微小的进步,让她备受鼓舞。
午餐是吴姨特意准备的药膳,滋补气血,缓解疲劳。叶挽秋吃得干干净净。她知道,在“观澜”,每一分资源都弥足珍贵,她必须珍惜。
下午的训练依旧艰苦,是更高强度的体能和基础格斗技巧练习。陈伯的教导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但叶挽秋能感觉到,这些看似基础的格挡、闪避、出拳、踢腿动作,经过陈伯的调整和指点,发力方式、角度、时机的把握,都蕴含着与普通格斗术截然不同的韵味,似乎能更好地调动和运用体内那丝微弱的灵蕴。她学得很认真,哪怕一次次被陈伯用木棍“矫正”动作,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毫无怨言。
汗水、疼痛、疲惫,是变强的代价。她甘之如饴。
训练间隙,叶挽秋独自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休息,小口喝着吴姨送来的温水。庭院里阳光正好,洒在静池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但叶挽秋的心,却无法完全平静。顾倾城留下的紫色锦囊贴身放着,带来温润的触感,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吴姨在庭院另一头修剪着花枝,动作娴静优雅,似乎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陈伯则抱臂站在不远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一切如常。可叶挽秋知道,这“如常”之下,必然隐藏着不同。顾倾城的离开,必然伴随着“观澜”防御力量的调整,以及吴姨、陈伯警惕性的提高。只是他们不会表露出来,她也无从得知。
那通匿名电话,像一根刺,始终扎在心底。她几次想开口问问吴姨或陈伯,是否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顾倾城离开是否与某些潜在的威胁有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弄清楚那通电话的真实意图和来源之前,贸然提起,或许会打草惊蛇,也或许会暴露自己的不安。她选择将疑虑深埋,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似乎又恢复了某种固定的节奏。早起,训练,午餐,下午继续训练,晚餐,晚上则是看书(主要是陈伯给的那些古籍)、练习呼吸法和基础行气,偶尔尝试一下那些精细的控制技巧。叶挽秋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汲取着一切能学到的东西。陈伯教导的内容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艰难,但她进步的速度,让陈伯那张严肃的脸上,偶尔也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身体的疲惫是巨大的,但每天都能感觉到那丝灵蕴的壮大和操控的熟练,这种实实在在的进步感,抵消了大部分苦累。胸口的墨玉,似乎也随着她修为的缓慢提升,而变得更加“活跃”,那种深海潮汐般的脉动感,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虽然依旧微弱难以捉摸,但每次出现,都能让她心神更加宁静,对灵蕴的感知也更加敏锐。“玄水鳞”冰凉润泽的触感,也让她在冥想时更容易进入状态。
顾倾城离开后的第五天,傍晚时分,叶挽秋刚结束下午的训练,正在房间的浴室里冲洗满身的汗水和疲惫。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酸痛的肌肉,带来些许舒缓。她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脑中却在复盘今日训练中几个不太顺畅的动作节点。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巧地擦过了露台的栏杆。
叶挽秋动作一顿,关掉了水龙头。浴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水珠从身上滴落的声音。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沙沙……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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