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彭山夜袭焚战船 楚文王怒斩水师将 (第2/2页)
一名斥候浑身是水,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扑跪在地:“大王!庸军夜袭水寨,用火攻!水师……水师损失惨重!”
楚文王面色铁青,咬牙道:“蔡鸠呢?叫他来见寡人!”
蔡鸠被人从江中捞起来时,浑身湿透,面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刚被人从水里救出来,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庸军趁夜偷袭,末将……末将猝不及防……”
楚文王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寡人的水师,五百艘战船,就这样被你毁了?你还有脸求饶?”
蔡鸠连连叩首,额头磕出血来:“大王饶命!末将愿戴罪立功!末将……”
楚文王没有再听他说完,拔剑一挥,蔡鸠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帐中众将跪了一地,无人敢言。
“传令下去,”楚文王收剑归鞘,声音冰冷如铁,“水师残部退后休整。从今日起,改以陆路为主攻。寡人倒要看看,庸国那座破城,能撑多久。”
众将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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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传至上庸城时,天已大亮。
彭山浑身是血,站在城头,望着汉水方向那片渐渐散去的浓烟,嘴角勾起一抹笑。三百死士,活着回来的,不到二百七十人。可他们烧了楚军一百多艘战船,杀了数百人,还逼得楚文王斩了自己的水师主将。这一仗,值了。
城中百姓奔走相告,士气大振。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跪在地上感谢上苍。石敢当拍着胸脯说:“有大将军在,楚军算个屁!”石勇也笑了,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笑。
彭柔站在城头,望着父亲那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她没有笑。她抬起头,望着天空那三颗星辰。昨夜,她又观星了。三星又近了一分,而且——荧惑守心。大凶之兆。她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她走到彭山身边,压低声音,“女儿有话要说。”
彭山见她面色凝重,心中一凛,跟着她走下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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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中,彭柔摊开一张星图,指着上面那三颗越来越近的星辰,面色惨白:“父亲,昨夜荧惑守心。三星又近了一分,而且荧惑的光芒已经盖过了心宿。这是大凶之兆。”
彭山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彭柔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三日之内,城必有内变。”
彭山沉默。他知道女儿的占卜之术,传承自巫堂三百年,从未出过错。他想起阴符生的“三份大礼”——内乱、水淹、火攻。水淹和火攻,还没见踪影。难道内乱,要先来了?
“能算出来,内变从何而起吗?”他问。
彭柔摇头:“卦象模糊,只显示‘火’和‘口’。火为离,口为兑,离兑相加,为‘革’——革者,变也。内变,必从‘口’起。”
彭山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个人——竖刁。庸烈身边的近侍,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他是庸烈最信任的人,也是宫中消息最灵通的人。若他是内奸……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你留在城头,哪里也不要去。此事,我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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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楚军大营。
阴符生站在地图前,望着上庸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的青铜假肢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冷光,五指缓缓收拢,仿佛在捏碎什么东西。
“彭山,你以为烧了寡人的战船,就能守住上庸?错了。好戏,才刚刚开始。”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传令竖刁,今夜动手。”
黑衣人领命而去。阴符生独坐帐中,望着北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喃喃道:“彭山,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