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漩涡 (第1/2页)
先前祝歌顿悟,领悟终点意。
待领悟结束,便直接进入了除夕官的威慑之中。
当时除夕官到来,声势浩大。
虽然为的不是祝歌,毕竟祝歌只不过是一个小菜,真正的正餐是泯灭真君。
泯灭真君修为尚在,便能压服天下。
泯灭真君修为尽失的消息传出,天下人便坐不住了。
而後除夕官至,十大天地官现。
当时,事发突然,除夕官以势压人,但林芝等《社稷榜》天骄全都来到了祝歌身边,为祝歌站台。
因为他们知道除夕官肯定会行动,所以才一个个聚集到祝歌身边。
而在事後,大多数人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只有少数人留下来交谈了一下。
祝歌也是从林芝和泯灭真君那里得知,以前大盛王朝也发生过这种事。
也就是天地官欺压年轻天骄的事。
当初,年轻的天骄们也是如同今天这样聚集起来的。
当初泯灭真君便是支持年轻人的。
而年轻人们抱团起来对抗天地官,似乎成为了一个传统。
现在,既然他路过了人家所在的宗门,理所应当要来拜访一下。
切磋一下也可以。
「请随我来。」
一个三境的老人出现在祝歌面前:「马车停於这里即可。」
「有劳了。」祝歌点点头。
随後马车停下,祝歌便继续步行往上。
云霞宗的回廊比从山下看起来要长得多。
祝歌跟在那个青灰色长袍的老者身後。
穿过几道被藤蔓覆盖的拱门,走过一段架在云层边缘的短桥,桥面微微晃动,像踩在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上。
两侧的云絮从栏杆的缝隙间渗进来,没过脚踝,触感冰凉,像踩在初冬的浅水中。
柳尖尖走在他身後几步远的位置,好奇地左右张望,偶尔弯腰伸手去触碰那些从栏杆缝隙间渗进来的云絮。
她的手指穿过云层时,那些云絮像被惊扰的浮萍一样散开又合拢,在她指间留下一层湿润的凉意。
「这里的云会动。」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整个云层都在动。」祝歌头也不回地回答:「只是动得很慢,慢到不容易察觉。」
走在前面的老者脚步没有停顿,但侧过头来看了祝歌一眼,像是那句话说中了某些他没有明说的事情。
穿过最後一道拱门後,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被赤红色云层环绕的平台出现在回廊尽头,平台不大,约莫五六丈见方,边缘没有栏杆,云层在平台边缘如瀑布般垂落,消失在下方更深处的雾气中。
平台中央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来路方向。
他的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绳带,绳带末端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石,在暮色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发丝间夹杂着几缕灰白,像是被岁月浸润过的颜色。
他没有转身,但开口时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像是溪水冲刷石头多年後形成的那种平滑质感:「你来了啊。」
祝歌在平台边缘停下脚步:「我来了。」
「比我想的要早几天。」那人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比声音更显老态,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很深,但目光清明,像一盏被擦拭乾净的旧灯。
他打量了祝歌片刻,自光从祝歌的脸上移到他的肩头,又移到他的腰侧,在炼狱星辰棍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
「见过云隐兄。」祝歌笑着拱了拱手。
云隐回礼,笑道:「你赶了不少路。」
「还好。」祝歌摇摇头:「习惯了。」
云隐朝平台另一侧一张矮桌示意了一下:「坐。」
矮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茶杯是粗陶制成的,表面没有上釉,保留了泥土原本的质感。
壶嘴还冒着细白的热气,像是刚刚才彻好的。
祝歌在矮桌一侧坐下,柳尖尖在平台边缘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双腿悬在云层边缘。
云隐在祝歌对面坐下,伸手拿起茶壶,往两只茶杯里各倒了一杯茶。
茶汤呈浅褐色,带着一种清淡的花香,像是某种野花晒乾後泡出的味道,不浓烈,但余韵绵长。
「你找我是为了上次的事?」云隐开门见山。
「是。」祝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涩,但很快化开,在舌根留下一层清甜的回甘:「那天在秦疆边界,多谢了。」
「理所当然。」云隐叹气:「人族倾颓,而祝兄又是天骄,不应当被欺辱。」
云隐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在手中转了一圈:「他,除夕官,他在等你进盛京。」
「我知道。」祝歌说。
「你知道,但你还是要进去。」云隐再度叹气。
「嗯。」祝歌点点头。
云隐沉默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像是在咀嚼那个回答。
然後他换了一个问题:「你进盛京之後,打算怎麽做?」
「还没完全想好。」祝歌坦然:「但大致的方向已经有了。」
云隐看着祝歌,目光没有压迫感,但也没有放松:「这一次,更多的人会跟在你身後」」
。
「天下大乱,主要原因在於圣皇驾崩,但也在於除夕官等十大官员。」
「若非如泯灭真君等官员依旧为我人族中流砥柱,或许天下宗门大族早反了。」
确实如此。
祝歌也知道如今的情况。
很多人依旧腐朽衰败,但乱象愈演愈烈,使得不少人在思索救世之道了。
特别是当他的报纸开始运作之後,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天下苦乱世久矣。
即将到来的大争之世,便是一个宣泄口。
「对了,你要切磋吗?」云隐面含笑意。
祝歌闻言收回思绪,也露出笑容:「求之不得。」
云隐放下茶杯的动作很轻,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站起身来,走到平台中央那片被赤红色云层覆盖的空地上。
而後转身面向祝歌,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没有摆出任何明确的起手式。
「你用什麽兵器?」他问。
「棍。」祝歌从腰间抽出炼狱星辰棍,棍身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温润的银红色光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