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章 沈家的清白 (第2/2页)
侯老夫人也不是没瞧见松鹤苑的现状,她原也是不满意的,但听闻现在府中大小事是白氏操持着,要发火自然也轮不到沈氏来受着。
只说:“松鹤苑久无人居,让你见笑了。”
沈辞吟没说什么,她又不是不清楚白氏的底细,若是白氏能将侯府打理妥帖,她也不能够一步步将叶君棠逼入穷巷,走投无路了。
她也没笑,只问:“老夫人,您想和我说关于沈家的什么事?”
然而,老夫人却淡淡一笑:“不急,天色不早,且陪我这老婆子用一些晚膳,再谈其它。”
沈辞吟微微拧起眉,意识到自己跟着老夫人来了松鹤苑,主动问及沈家之事,她沦为了被动,立即沉住了气。
旁边赵嬷嬷瞧着,心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侯老夫人见沈辞吟这么快便沉静下来,好似在思索着什么,眼里倒是有了两分认可,是个做当家主母的好料子,可惜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把人留下来,侯老夫人定了定心,吩咐齐嬷嬷道:“舟车劳顿着实辛苦,且让厨房替老身摆些素斋,再按照少夫人的口味做些小菜。”
侯老夫人还有意照顾沈辞吟的口味,即使沈辞吟知道她别有居心,却也不好说什么了。
晚膳吃得食不知味,倒是侯老夫人到了这份儿上胃口还不错,吃了些素斋,还进了半碗米粥。
擦了嘴,吩咐人收拾下去,一并把屋子里的灰擦了,侯老夫人瞧着沈辞吟除了之前问过一次,便再没主动表露自己的急切。
便知道,沈辞吟如今这性子无需磨了,便让人上了茶,才屏退了左右,独留了沈辞吟在屋里。
“见你如今这性子愈发稳重,关于你们沈家秘辛,告诉了你也无妨了。”
说到这里,夜风卷起檐角的铜铃轻响,屋里的烛火不知被从哪儿钻进来的寒气撩得微微跃动,将侯老夫人和沈辞吟的影子拉长。
“你且坐着等老身一会儿。”说着,侯老夫人往里间走去。
沈辞吟端坐在罗汉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茶杯的杯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许多猜想,茶盏传来丝丝暖意,那清亮的茶汤却一口没去喝。
须臾,侯老夫人回来了,手里多出来一个匣子。
侯老夫人将匣放在罗汉床中间的小几上,自己坐到了另一边,说了句“你自己看吧”,便闭上眼睛,兀自捻起了佛珠。
沈辞吟疑惑地打开匣子,发现里头是一叠陈旧的信件,发黄的纸上全是干涸已久的墨迹,那字迹极其眼熟,她纤白的指尖拿起一张,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他父亲的笔迹,那末还有她父亲落下的私印。
沈辞吟一张一张地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屋子角落里的更漏嘀嗒嘀嗒,响声听得令人心里发紧。
末了,沈辞吟惊骇莫名地看向侯老夫人:“这些……这些才是我父亲与太子哥哥来往的书信,我父亲并没有勾结逆党,太子哥哥也不曾犯上作乱!这些书信,可以证明我父亲的清白!可以让我们国公府沉冤得雪!”
侯老夫人入定捻佛珠时,好似一尊缄默的泥塑菩萨,直到沈辞吟的声音在末尾处拔高带着一丝尖锐,她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平静地扫过沈辞吟素净的脸庞。“不错。”
沈辞吟却摇摇头,不敢置信道:“这些东西是您近来得到的,还是三年前便有的?
若是三年前便有,既然老夫人手里有这种东西,为何三年前您不拿出来?!”
沈辞吟越想越是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