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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与过去彻底告别:徐大海的末路

  第165章 与过去彻底告别:徐大海的末路 (第1/2页)
  
  一、时代的葬礼
  
  2006年12月8日,周五傍晚,深圳华侨城一家私房菜馆的包间里。
  
  陈默推开沉重的红木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烟雾缭绕,空气中混合着雪茄、茅台和潮汕卤水的复杂气味。长条餐桌的主位上,梁启明正举杯说着什么,看见陈默进来,停下话头。
  
  “哟,陈总来了。”梁启明脸上挂着惯有的、分寸感极强的笑容,“正说到你呢。”
  
  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陈默认得其中几位:国信证券的投行部老总、深创投的一位合伙人、还有两位上市公司老板。都是深圳资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在末位找了个空座坐下,微笑着朝众人点头致意。
  
  “刚说到你们默石规模破十亿了。”梁启明端起酒杯,“来,先敬一杯,后生可畏。”
  
  众人跟着举杯。陈默端起面前的白酒杯,起身致意:“各位前辈抬爱,运气好。”说完抿了一小口。
  
  重新落座后,话题继续。
  
  聊的是最近的市场——股权分置改革进入收官阶段,全流通预期下的市场躁动,创业板筹备的进展,还有刚刚公布的QFII额度扩大政策。每个人都说着看似专业但实则滴水不漏的话,试探着彼此的观点,又小心翼翼地不暴露自己的真实仓位。
  
  陈默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他知道这种场合的规则:少说多听,该表态时表态,但永远不说透。
  
  酒过三巡,一位做地产的老板忽然问:“对了,徐大海最近怎么样了?好久没他消息了。”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梁启明夹了块卤水鹅肝,不紧不慢地说:“老徐啊……可能栽了。”
  
  “栽了?”深创投的合伙人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我也是听说的。”梁启明的声音压低了点,但包间里足够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他去年不是转型做‘股改套利’吗?觉得这是个新机会。结果玩砸了。”
  
  陈默的心脏轻轻一跳,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玩砸的?”有人追问。
  
  “他看中了一家东北的上市公司,*ST江化。”梁启明说,“这家公司连续三年亏损,资不抵债,大股东是当地国资委,没钱支付对价。按常理,这种公司没人愿意碰。”
  
  “但老徐觉得有机会。”梁启明喝了口茶,“他想了个办法——先联合几个资金方,在二级市场大量买入流通股,成为前十大股东。然后,以流通股东代表的身份参与股改谈判。”
  
  陈默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逻辑:先控盘流通股,然后在股改方案表决时,要么支持对自己有利的方案,要么以否决相要挟,逼迫大股东给出更高对价。这是典型的“先建仓,后博弈”的操纵手法。
  
  “他成功了?”有人问。
  
  “前半段成功了。”梁启明摇头,“他确实成了*ST江化的第二大流通股东,也进了股改工作小组。谈判桌上,他提出要10送5的对价,否则就投反对票。国资委那边急啊,公司明年再不扭亏就要退市,职工安置是大问题,必须尽快完成股改。”
  
  “然后呢?”
  
  “然后,他可能觉得胜券在握,开始加杠杆。”梁启明顿了顿,“动用了配资,据说加了五倍杠杆。还在一些‘大户群’里散布消息,说*ST江化的股改方案‘超预期’,吸引散户跟风。股价从1块8炒到3块2。”
  
  陈默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五倍杠杆,股价接近翻倍,这意味着如果成功,徐大海的获利可能是本金的数倍。但如果失败……
  
  “结果呢?”餐桌上的气氛紧张起来。
  
  “结果,国资委那边突然不急了。”梁启明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他们找到了新的重组方——一家央企下属的化工企业。这家企业愿意整体接盘,承担所有债务,安置所有职工。最关键的是,他们提出了一个‘零对价’方案。”
  
  “零对价?”
  
  “对。因为公司净资产为负,从法理上,流通股东的权益其实已经是零。”梁启明解释,“新重组方愿意以承接债务的方式获得控股权,然后向全体股东‘捐赠’资产,让公司起死回生。这个方案不需要支付送股或现金对价。”
  
  包间里一片安静。
  
  陈默在心里快速计算:如果方案是零对价,那么徐大海之前炒作的“高对价预期”就彻底落空。股价会暴跌回原位,甚至更低。而五倍杠杆……
  
  “方案公告那天,”梁启明继续说,“*ST江化直接跌停开盘,连续五个跌停。老徐的仓位全部爆仓。听说强平之后,还倒欠配资方几千万。”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没完。”梁启明放下茶杯,“有人举报他操纵股价、散布虚假信息。证监会立案调查,公安也介入了。上周,他在深圳的办公室被查封,人……可能已经进去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餐桌上,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面无表情地继续夹菜。
  
  陈默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灯光下,酒液泛着微光。他想起七年前,在上海,第一次见到徐大海时的场景——那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说话声如洪钟的“大户”。那时徐大海意气风发,相信“在这个市场,胆大的赚死胆小的”。
  
  后来在深圳,他们有过几次交集。徐大海试图拉他“合作”,被他拒绝。徐大海当时冷笑:“老弟,你这么清高,在这个市场活不久的。”
  
  现在,清高的人还在桌上,不清高的人已经出局。
  
  “这就是命。”做地产的老板打破沉默,“老徐那一套,放在十年前可能还行。现在不行了。股改是什么?是制度建设,是规则重塑。还想用老办法玩新游戏,不死才怪。”
  
  梁启明点头:“所以说,时代变了。庄股那一套,该进历史博物馆了。”
  
  话题很快转向别处——新的监管政策、QFII带来的机会、即将推出的股指期货。没有人再提徐大海,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但陈默知道,今晚这顿饭,徐大海的名字被提起,又被迅速遗忘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葬礼。
  
  一场为一个时代、一种生存方式举行的葬礼。
  
  二、深夜的街道
  
  饭局散场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梁启明送陈默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个圈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谢谢梁总。”
  
  “不用谢。”梁启明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老徐倒了,很多人会兔死狐悲。但我觉得,这是好事。市场需要清朗,需要规则。你们走的路是对的,坚持下去。”
  
  “我们会坚持。”
  
  “好。”梁启明顿了顿,“对了,下个月证监会要组织一个私募座谈会,讨论全流通时代的监管思路。我推荐了你们。到时候好好准备,这是个露脸的机会。”
  
  “一定。”
  
  坐进出租车,陈默报出沈清如家的地址。他需要见她,现在就需要。
  
  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深圳的冬夜不算太冷,但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还是带着寒意。陈默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饭桌上的对话。
  
  徐大海进去了。
  
  这个曾经在上海和深圳都搅动过风浪的“庄家”,最终倒在了他试图驾驭的新规则下。讽刺的是,让他倒下的,正是他以为可以继续操纵的“股改”。
  
  司机调着收音机,频道里传出午夜财经节目的声音:
  
  “……证监会相关负责人今日表示,随着股权分置改革基本完成,中国资本市场将迎来全流通时代。下一步,监管部门将重点打击市场操纵、内幕交易等违法违规行为,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营造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环境……”
  
  陈默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
  
  1999年,亿安科技突破百元时,徐大海在营业部大户室里哈哈大笑:“看!我说什么来着?在这个市场,撑死胆大的!”
  
  2001年,庄股崩盘时,徐大海损失惨重,但他很快转型,做起了“重组顾问”,专门帮问题公司“设计方案”。
  
  2005年,股改启动时,徐大海兴奋地说:“新机会来了!这才是大机会!”
  
  他看到了机会,但他理解错了机会的本质。
  
  股改不是新的赌场,而是赌场规则的彻底改写。但他还拿着旧筹码,想上新的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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