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极客陆方的加入:系统之“手” (第2/2页)
“数学家?”
“嗯。普林斯顿博士,之前在华尔街做量化。现在也失业了,住西乡城中村。”
陆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怪的笑——不是嘲讽,不是惊讶,是一种“这世界真有意思”的笑。
“一个亏了35%的投资人,一个失业的数学家,还有一个空壳公司。”他说,“您这是要干什么?”
陈默看着他:
“想试试,用数学和代码,重新理解市场。”
他顿了顿:
“也许能成。也许不能。但如果不试,永远不知道。”
陆方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看着凌晨的深圳,灯火通明。
很久之后,他开口:
“陈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找我?”
陈默想了想。
“因为你的框架。”他说,“我看你写了三个系统——数据接收、数据处理、数据分发。它们之间配合得那么流畅,像一台精密仪器。这不是一个只想着赚钱的人能写出来的。这是一个……痴迷于‘把事情做对’的人写出来的。”
他看着陆方:
“我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陆方沉默。
陈默继续说:
“我没有高薪。未来几个月,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全。办公室在车公庙,三十平米,比你现在的工位可能还小。但我有一件事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
“一个挑战:构建一个能同时回测一万种策略的并行计算框架。数据规模,可能是你从来没见过的。”
陆方看着他。
一万种策略。并行计算。前所未有的数据规模。
这些词,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脑子里某个东西。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开始写那个框架。
不是因为想赚钱。
是因为“复杂”。
是因为想知道,那些看似无序的市场,能不能用代码理解。
是因为那种挑战——用有限的工具,去理解无限的复杂。
“陈总,”他开口,“我有一个条件。”
“说。”
“别管我几点上班。也别管我穿什么。我只想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
“把我那个框架,做成能跑一万个策略的东西。”
陈默看着他,笑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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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陈默走出那栋大楼。
陆方没有送他。他已经在收拾那些电脑和电源线,准备回家继续写代码。
陈默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三月的深圳,夜风还有些凉。但此刻,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周寻发了条短信:
“找到一个人。写代码的。下周带来见你。”
几秒后,回复来了:
“好。”
陈默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车公庙,三十平米。
一个数学家,一个程序员,一个亏了35%的投资人。
还有六个愿意降薪留下的员工。
这个组合,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陈默知道,有些最厉害的东西,就是从这种“笑话”里长出来的。
出租车来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车公庙。”他说。
司机看了他一眼:“现在?”
“现在。”陈默说,“去看看办公室。”
司机耸耸肩,发动了车。
车子驶入深南大道,两侧的高楼飞速后退。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正在想象一个画面——
周寻的理论,陆方的系统,还有他和沈清如多年的经验。
这三个东西,如果能拧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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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车公庙,默石量化实验室。
周寻站在那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看着角落里堆着的几台二手服务器。
门开了。
陈默带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走进来。
“周寻,”陈默说,“这是陆方。”
周寻看着陆方。
陆方看着周寻。
两人对视了三秒。
“你会写C++?”周寻问。
“会。”陆方说。
“Python呢?”
“会。”
“看过《时间序列分析》?”
“没看过。但你需要我看的话,我可以看。”
周寻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陆方。
那是一张手绘的架构图——数据源、清洗层、因子计算层、回测引擎、风险管理模块……各种箭头和标注,密密麻麻。
“这是我设想的系统架构。”周寻说,“能实现吗?”
陆方低头看着那张图,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
“能。但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陆方说,“得先搭基础框架。”
周寻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
“那就开始吧。”
陆方握住他的手。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没有“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只有三个问题,一张图,一个握手。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不需要互相说服,不需要彼此适应。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同类。
他走过去,伸出手:
“欢迎加入。”
陆方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身,走向那几台二手服务器。
“这些服务器,能开机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能。”陈默说,“刚装好的。”
陆方蹲下来,开始检查那些服务器。
周寻走到陈默身边,轻声说:
“这个人,能用。”
陈默点点头。
窗外,车公庙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嘈杂喧嚣。
但在这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三个人正围着一堆二手服务器,开始搭建一个全新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能建多大。
也没有人知道,它能不能经得起下一次风暴。
但他们都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