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第1/2页)
廖志远带队,说是让大家休息休闲,但是需要集体行动,于是来到北槐村的覃安和家暂住,覃安和家的庭院很大,完全容纳的下这队人马。
北槐村的夜,像一坛陈年老酒,越深越醇。
杨天龙坐在外公家的院子里,手里捧着一杯桂花茶。外公今年打的桂花,晒干了收在铁罐里,泡出来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韦城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知是在听风还是在听自己的心跳。张涛蹲在石凳上,端着一碗茶,喝得呼噜呼噜响,像只满足的猫。吉玛坐在杨天龙旁边,平板电脑黑着屏,她也没去碰,只是仰头看着月亮。方莹站在院子角落,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水墨画。
廖志远和林石生坐在石桌对面。廖志远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像个退休干部。林石生还是那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被月光泡软了。
“难得。”廖志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大家能坐在一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
张涛放下碗,抹了抹嘴:“廖局,您这话不对。我就在想事儿。”
“想什么?”
“想红烧肉。”张涛一脸认真,“基地食堂的红烧肉,好久没吃了。”
吉玛翻了个白眼:“你就这点出息。”
“民以食为天。”张涛振振有词。
大家都笑了。笑声在院子里荡开,惊起老槐树上的一只鸟。那鸟扑棱棱飞了一圈,又落回枝头,歪着脑袋看着这群人,像是在问:你们笑什么?
杨天龙喝着茶,听着大家闲聊,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踏实感。不是任务完成后的轻松,是那种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感觉。他小时候在外公家过暑假,晚上也是这样,外公泡茶,外婆纳鞋底,他和韦城在院子里追萤火虫。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幸福,现在知道了。
“林老。”张涛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正经,“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石生看着他:“什么事?”
“当初我和韦城在江南追您的时候,您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林石生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杨天龙来了兴趣:“你们还追过林老?”
“追过。”韦城睁开眼睛,淡淡地说,“在江南的一家酒店里,追了三个月,最后在房间里抓到的。”
林石生看了韦城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张涛想接着细说,韦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别说那些了。张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廖志远放下茶杯,看着林石生:“老林,你还记得那次茶桌谈话吗?”
林石生的手停了一下。
“记得。”他说,“在江南基地。吉玛把我带过去,你泡的龙井,很香。”
廖志远点头:“那可是清明节前采摘的明前茶,明前茶,贵如金啊。”
张涛看着林石生插嘴道:“您当时说,您在清朝的时候做过顾太清的贴身护卫。我们都以为您在开玩笑。”
林石生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汤,眼神有些遥远。
“那天您不愿意细说。”韦城说,“我们也没敢多问。”
“不是不愿意。”林石生终于开口,“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廖志远、韦城、张涛、吉玛、方莹、杨天龙。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那些平时看不出的岁月痕迹,此刻格外清晰。
“现在到了。”他说。
林石生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放在石桌上。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那是毛笔抄写的一首词,字迹清秀中带着风骨。
“《清风阁》。”林石生念道,“顾太清作。”
廖志远看了一眼,问道:“这笔字,是你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张涛凑过来看:“林老,这是您抄的?”
林石生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张纸,指尖在每一个字上停留,像是在抚摸一百多年前的时光。
“你们的小组,叫‘清风阁’。”他说,“名字就是从这首词来的。廖局起的,廖局是很想你们多有些文化。”
林石生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月亮。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反对吗?”
韦城摇头。
“因为那首词,是我抄的。”林石生的声音很轻,“顾太清写完之后,我帮她抄了一份,就是这份抄本。”
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张发黄的纸上。纸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条通往过去的河流。
“那是道光年间的事了。”林石生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抿了一口,放下,“一八四零年左右,我在京师游历。那时候我已经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事,以为自己什么都看淡了。直到我遇见了顾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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