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搞定 (第1/2页)
波士顿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边缘没有拉严实的缝隙,直直地照进了臥室。
陈拙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定闹钟,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昨天晚上那一觉睡得太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他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意识逐渐回笼。
紧接著,胃里传来一阵非常清晰的抽搐感。
咕嚕~
从肚子里传出来。
陈拙忍不住伸手按了一下肚子,前天晚上大概,好像没吃饭,昨天好像也没吃什么东西,晚上回来困得倒头就睡,连晚饭都没碰。
算下来,他已经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了。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昨天回来得太困,连衣服都没脱。
陈拙没去管这些,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骨节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推开门,陈拙走了出去。
和昨天傍晚那种嘈杂,混乱,甚至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高压气氛不同,今天的客厅安静得有些过分。
墙上掛著的一个復古圆盘钟,秒针正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这成了整个空间里唯一规律的声音。
陈拙放轻了脚步。
客厅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依然有晨光透进来,让屋里不至於太暗。
陈拙的视线扫过客厅中央。
那块巨大的移动白板依然停在沙发正前方,上面的內容和昨天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昨天那些杂乱无章,擦了又写的半成品算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组排列得工整,逻辑严密的物理场方程。
黑色的马克笔写出了主干的推导步骤,而红色的马克笔则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画了圈,旁边標註著代数边界的转换条件。
整面白板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完整的,通往新世界的施工图纸。
在白板下方的地毯上,散落著十几根用没水的马克笔,还有一堆揉成团的废纸。
山姆就躺在那堆废纸旁边。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连个枕头都没垫,脑袋直接枕在地毯边缘,他的嘴巴微微张著,发出星星点点的鼾声。
大卫的大衣胡乱地盖在山姆的身上,刚好挡住了他的肚子。
陈拙绕开地毯上散落的草稿纸,放轻脚步,径直走向了厨房的中岛台。
中岛台上也乱糟糟的。
两个空了的咖啡杯放在水槽边,杯底留著一圈乾涸的褐色印记,旁边是几份翻开的英文法务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地签著大卫的名字。
在这些文件的最边上,放著昨天傍晚大卫买回来的那几个打包盒。
陈拙走过去,伸手打开了最上面的那个扁平纸盒。
里面是一大半没有吃完的牛肉披萨。
经过了一整个晚上的放置,披萨已经彻底凉透了。
原本鬆软的麵饼变得有些发硬,上面铺著的那层厚厚的芝士也凝固成了淡黄色的硬块,牛肉粒和青椒表面泛著一层冷掉的油光。
按理说,这种隔夜的冷披萨放进微波炉里转个一分半钟,口感会好很多。
但陈拙看了一眼躺在几米外地毯上睡得正香的山姆,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和最后的提示音,在这样安静的早晨显多少有点太刺耳了。
陈拙直接伸出手,从纸盒里拿起了一块冷披萨。
他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水,陈拙就这么站在中岛台旁边,咬了一口手里的披萨。
麵饼確实很硬,咬下去的时候需要费点力气。
算不上好吃,但也算不上难吃。
当陈拙把第一块冷披萨吃完,准备伸手去拿第二块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一扇房门,传来了开门声。
陈拙转过头。
那扇门被拉开了半扇,阿伦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伦的一头捲髮经过一晚上的揉搓,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鸟窝,有几撮头髮还顽强地竖在头顶上。
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
阿伦闭著左眼,只勉强睁开了一半右眼,眼皮肿得像核桃。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地揉著眼睛。
走到中岛台附近的时候,阿伦放下了揉眼睛的手,视线模糊地往前看了一眼。
看到了站在那手里正拿著半块冷披萨的陈拙。
阿伦停下了脚步,稍微愣了两秒钟,似乎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大脑重新开机,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早啊,陈。」
阿伦打了个招呼。他的嗓子比昨天晚上还要哑,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含著一口沙子在说话。
陈拙咽下嘴里的食物。
「早。」
陈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著阿伦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下巴往旁边侧了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