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才 (第2/2页)
这叫点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元婴计较。
两人继续往前走。
山坡渐渐向下倾斜,草色从灰绿转为灰褐,土里那种暗红的颜色越来越深。空气里那股铁锈味也重了,混着隐隐的腥,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腐烂。
陆悯天握紧枪杆。
“这边不对劲。”
宋在非没说话,但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不远,出现一道深沟。
不是天然形成的沟壑,是刀劈斧凿般的裂痕,笔直地切开山坡,延伸向远处的矮林。沟壁陡峭,底部积着暗红色的水,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沟边倒着东西。
陆悯天走近两步,看清了。
是一具尸体。
不是人的。
是一只成年枪蜥,身形比之前看到的所有都大,直立起来恐怕比她还高。此刻它仰面倒在沟边,胸口一道贯穿伤,从前胸透到后背,伤口边缘焦黑,像被什么灼过。
它爪子里还握着枪。
骨头拼成的长枪,比普通枪蜥的更大、更精良,枪头绑着一块磨尖的黑色石头。
但它死了。
竖瞳彻底涣散,身上已经开始发臭。
陆悯天蹲下身,看向那道伤口。
不是妖兽撕咬的痕迹。
是剑伤。
剑身宽两指,刺入的角度很稳,一击毙命。
她站起身,看向四周。
山坡上,草丛里,还有更多倒伏的痕迹。有的地方草被踩烂,有的地方溅着暗红色的血——这血新鲜,还没完全干透。
“有人来过。”她说。
宋在非站在沟边,垂眼看着那具枪蜥的尸体。
“半个时辰前。”
陆悯天抬头:“你怎么知道?”
宋在非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沟壁某处。
陆悯天顺着他视线看去。
沟壁的泥土上,有一枚浅浅的鞋印。
那鞋印不大,边缘清晰,纹路细腻,不是真阳宗那种粗糙的劲装靴,也不是太一宗弟子统一配发的制式鞋。
是某种更精致的、绣着暗纹的料子。
陆悯天盯着那鞋印看了两息。
“归元宗。”她说。
那鞋印她见过。
归元宗弟子排队进门时,她低头看过他们统一的月白暗纹靴,靴头微翘,绣着隐约的云纹。
主要当时觉得宗门差距大,鞋都不是一个级别。
宋在非“嗯”了一声,算作确认。
陆悯天站起身,往山坡下望去。
矮林那边,雾气似乎更浓了。
灰白色的雾丝丝缕缕地缠在扭曲的枝丫间,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隐隐约约的,能听见一点声音。
像风穿过枯叶,又像什么人在远处低语。
“那边还有。”宋在非说。
陆悯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矮林边缘的草丛里,倒着第二具枪蜥的尸体。比第一具小一些,但死法一样,剑伤,贯穿,一击毙命。
再远一点,还有第三具。
再远,被雾气遮住了,看不清。
陆悯天握紧枪杆。
“归元宗的人在清场。”她说,“这条路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她顿了顿,看向宋在非。
“我们换个方向?”
宋在非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矮林那边。
雾气翻涌,那隐约的低语声时近时远,像有人在说话,又像只是风吹过林间的呜咽。
过了两息,他开口。
“队里另外那两个人呢。”
陆悯天一愣。
孙莹,章不平。
她刚才光顾着应付枪蜥,把这俩人给忘了。
随机传送,她一个人落在这破山坡上,他俩不知道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不知道。”
宋在非没说话。
他转身,往矮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悯天愣了一下:“去哪儿?”
“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