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公主魏诗灵 (第2/2页)
周堂主瞳孔收缩,不再说话,向其余的劲装大汉一挥手“走。”
劲装大汉抬着尸体,如来时般迅速退去。
寒风从敞开的大门卷入,卷动满堂血腥气。
大堂死寂。
魏诗灵长舒一口气,转向夜雨生时,脸上已换了吟吟笑意。
”没吓到你吧。”
夜雨生盯着她看了足足五息。
“我惹的麻烦好像不小。“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些酒意,也许还有别的什么。
“你说的没错,不跟你走都不行,我一个人,确实走不到京城。”
魏诗灵压低声音:“不止到京城,到了京城,才是刚刚开始。”
夜雨生苦笑,“是麻烦才刚刚开始吧。”
魏诗灵笑了,美丽的少女笑起来确实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这也是天下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这么漂亮的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
“跟我来。”
魏诗灵起身,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弧。
“马车上有很多酒,可以让你一路醉到京城。”
马车等在客栈后院,车是乌木车厢,四角包钢,帘子用的是上好的羊绒。
拉车的六匹马通体雪白,唯有四蹄乌黑,立在雪地里,静得像雕塑。
老车夫执鞭坐在车辕上,老妪不知何时进入车厢,魏诗灵掀帘进入,夜雨生随后。
车厢很宽大,再坐五六个人也不拥挤,厢底铺着西域来的绒毯厚三寸,人踩进去就陷入一片柔软的暖意里。
铺在车厢里的绸缎,如同少女的肌肤一样光滑。
夜雨生半躺在车厢中,厚厚的绒毛地毯感觉不到车厢的颠簸。
长刀就横在膝上,左手握着一壶酒,壶是粗陶壶,与这华贵的马车格格不入。
“小子,”老妪突然开口,眼睛盯着他的刀。
“你的刀,饮过多少血。”
夜雨生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口。
“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愿记。”
“有什么区别?”
夜雨生抬眼。
“仇人的血,和我自己的血,舔起来一样甘,流出来一样红,有什么区别。”
老妪笑了,那笑容让眼角堆叠起来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有趣,你师父是谁?”
“他死了。”
“怎么死的?”
夜雨生沉默不语。
车厢突然静了下来,魏诗灵正从暗格取酒的动作顿了一顿。
老妪微微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秘密,自然不能和别人分享。
老妪沉思片刻,”你身上有股气,刀上也有,和其它高手身上的真气不同,这或是你出刀比别人快的原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气吗。
夜雨生又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马车的轮子碾压过积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车厢微微摇晃得像婴儿的摇篮。
魏诗灵取出三个玉杯,斟满。
推到夜雨生前面一杯,“这酒不错,尝尝,暖身。”
夜雨生没动,依旧抱着他的粗陶壶。
“喝不惯细的。”
“酒就是酒”
魏诗灵也不恼,”分什么粗的细的。”
“酒不分,人分。”
夜雨生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雪花,“我这样的人,配不上玉杯。”
魏诗灵沉默片刻。
“知道血煞盟为何抓你?”
夜雨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知”
“真不知?”
“知道又如何?”
夜雨生转过身,眼睛深得像古井。
”他们要杀我,我便杀回去,理由不重要。”
”重要”
魏诗灵放下酒杯,身子前倾。
“因为血煞盟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十二年前灭你全家的人。”
这次连车轮碾雪的声音清晰可闻,”吱呀吱呀,”像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
夜雨生握着酒壶手,指尖微微发白。
“你知道我的来历?”
“夜雨生,”魏诗灵一字一顿。
“北境沙漠这几年冒出的第一高手,斩杀沙匪无数,人称北漠第一刀,上个月入关,进入魏国,一路南行,进入洛里城,斩杀洛里城城主等一十五名高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十二年前,当时的洛里城主侯杰全家被不明江湖人所灭,忠仆带遗孤逃出,侯杰的夫人姓夜,你也姓夜,你就是那名逃出的遗孤。”
夜雨生突然笑了,笑的时候眼睛不弯,嘴角的弧度也很冷,但确实在笑。
“你知道的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魏诗灵直视他的眼睛。
“我还知道,当年侯杰被灭门,起因就是你的母亲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