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练习流云步 (第2/2页)
而这里,只有灰尘,寒冷,和无穷无尽的屈辱。
但他不能走。
十年,换母亲一面。
他咬着牙站起来,开始收拾杂物房。
灰尘呛得他咳嗽,蜘蛛网挂了一头。
但他一点一点收拾,把杂物堆到墙角,扫干净地面,找来几块木板垫在床上。
又从库房领了床破被褥——管事果然没给他好脸色,扔给他一床发霉的被子,说:“野种就配盖这个。”
夜深了,栖凤阁正房灯火通明,传来张芊芊和几个女弟子的笑闹声。
夜雨生躺在破木板床上,盖着发霉的被子,睁眼看着屋顶的蜘蛛网。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握紧玉佩,轻声说:“娘,我到了!
我会活下去,把你救出来!
您的儿子,不是任人摆布的主!”
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夜雨生就起来了。
打水,扫地,擦桌子,准备洗漱用品。
张芊芊辰时才起,见他站在门外端着铜盆,皱眉道:“水太凉了。”
“弟子这就去换。”
“不用了,”
张芊芊接过铜盆,忽然一泼,整盆水全泼在夜雨生身上,“记住,下次要温水。”
深秋的清晨,冷水泼在身上,刺骨的寒。
夜雨生浑身湿透,站在地上:“是。”
“去把院子扫干净,一片叶子都不能有。”
“是。”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重复。
张芊芊对他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就鞭子伺候。
玄剑门上下都知道,栖凤阁新来了个赘婿杂役,是夜家送来的野种,谁都可以欺负。
“喂,野种,去给我打壶酒来!”
“夜雨生,师姐的剑脏了,去擦干净!”
“听说你娘是夜家三小姐?啧啧,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偏要跟凡人私通,真是下贱!”
嘲笑,辱骂,刁难。
夜雨生全都忍了。
他白天做杂役,晚上回到杂物房,就着月光擦拭“墨痕刀”。
刀身乌黑,刀口暗金,握在手里冰凉。夜家主说,这刀可破筑基以下护体罡气。
可他现在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叹了口气,凝视着手心里最后一粒丹药,吞入腹中,老僧入定般进入修炼。
一天,张芊芊去剑峰听长老讲道,让夜雨生打扫书房。
这是夜雨生第一次进正房书房。
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典籍、玉简。
张芊芊显然很少来,桌上积了层薄灰。
夜雨生擦桌子,擦书架,收拾散乱的玉简。
在书架最底层的杂物中。他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不是玉简,是一本纸质书。
修仙界用纸质书的很少,大多用玉简记录功法。
夜雨生抽出来一看,书页泛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流云步法。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有行小字:“玄剑门基础步法,炼气期可习。习至大成,身若流云,捉摸不定。”
夜雨生心头一动。
他在凡界是北漠第一刀,刀法出神入化,但缺一门好步法。
北漠的武功重势不重巧,直来直往,缺少变化。
虽然自认身法够快,但如今是在修仙界,随着修为更进一步,原先的身法已经跟不上需求。
而这《流云步法》,看描述正是他需要的。
他看了看窗外,张芊芊还没回来。
夜雨生迅速翻看。
步法共九层,前三层是基础,中三层可配合刀法,后三层需要灵力支撑。
他现在炼气二层,刚好可以学前三层。
他默记心法,记步法图谱。
刚记完,就听见院外传来张芊芊的声音。
夜雨生赶紧把书塞进怀里,继续打扫。
那天晚上,他在杂物房里,借着月光,第一次练习《流云步法》。
第一步踏出,身体微晃。
第二步,脚下打滑。
第三步,撞在墙上。
但他没有停。
北漠十二年练刀,他早就习惯了从失败中摸索。
一夜又一夜,他在狭小的杂物房里练习,从磕磕绊绊到渐渐熟练。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在杂物房里踏出完整的流云三步。
两个月后,他能在扫地时不经意间用出步法,快如鬼魅,流运步法大成。
三个月后,他开始尝试将步法融入刀法。
那是他北漠刀法的精髓——“断水刀”。
刀出如断水,不留痕迹。
现在配上流云步法,刀随身走,身随步转,刀光飘忽不定,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艳。
但他不敢在人前显露。
白天,他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杂役。
晚上,他在杂物房里,一刀一步,练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