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海登州 花刀帅 (第2/2页)
“关我什么事。”
那边魏府管家已经追上来,一劲作揖,脸上堆满了笑:“公子!恭喜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雄澜站着没动,看向王一婷。
王一婷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望天。
魏府的门槛高寻常人家一尺,门口蹲着两尊石狮,气派。穿过三进院子,才到正堂。院子里立着十八般兵器,正堂外立着一把卷云柄偃月刀,目最少有百十来斤。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槊棍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
堂门大开,里头坐着一人。
雄澜踏进门槛时,那人正跟几个朋友相谈甚欢,抬眼望到这边。
这一望,便如两道电光射来。
魏文通。
身量极高,坐着不逊常人站立。面如重枣,眉似卧蚕,丹凤眼半阖着,却精光四射。颔下五缕长髯,漆黑如墨,直垂到胸口。头上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束了发,身上穿着酱色茧绸袍子,领口微敞,露出胸前一道旧疤,从左肩斜斜拉到心口。
南征留下的,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坐在那里,就如同关帝庙里的塑像,不怒自威。
管家上前禀报,他摆了手,管家退下。
“年轻人,走近些。”魏文通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洪钟,震得堂中嗡嗡响。
雄澜往前走了三步,站定。
魏文通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紫面膛,有意思,比他这红脸还要少见。又看了看他的身板,看了看他腰间挂斧,从呼吸隐隐看出,道门,内力不低,甚至远胜自己当年。
“姓名?哪里人氏?”
“蔚州,雄澜。”
“蔚州?”魏文通捋了捋长髯,“北边来的。家里做什么的?”
“打柴。”
老帅没反应过来,随即笑了,内力出府震得梁上灰尘簌簌下落,
“打柴的好!接地气!老子当年也是穷苦出身,一刀一枪砍出来的前程!”
他把茶盏往案上一搁,身子往前一探。
“接了绣球,就是我魏家的人了。倒插门虽然难听,但本帅无子,收你为传我衣钵,你可愿意?”
雄澜抱拳,清清楚楚:“草民不敢高攀,还请魏帅收回成命。”
堂中静了一瞬。
魏文通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他盯着雄澜,那双丹凤眼里光芒闪烁。
站在一旁的王一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看见魏文通的手握了握椅子扶手,一等一的硬木,竟被他捏出裂纹。
“不敢高攀?”魏文通站起身。他这一站起来,威势更盛,整个人像一座山似的压过来。他走到雄澜面前,低头看着他,“还是瞧不上我魏家?”
雄澜没说话,目光不躲。
两人对视。
堂中静得落针可闻。
魏文通忽然又笑了。这回笑得不大,冷的发毛。
“年轻人,有种。”他退后两步,把袍子一撩,往堂中一站,双掌一错,“既然进了我魏府的门,总得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下巴一抬,指了指院子。
“三掌。接得住,婚事再议。接不住——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女婿。”
雄澜解下单斧丢给王一婷,王女欲拦,他已往院外去了。
魏文通摆摆手:“你就拿拳头招呼?准你拿兵器,别传出去别说我欺负小辈。”
雄澜看了他一眼,双拳一抱。
“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