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分水岭 (第1/2页)
《和光同沉》第一卷 第三十章 分水岭
一、 资本的寒意与暖流
“星火”零号试验星的初步成功,在航天和尖端科技的小圈子里引发了震动,但在更广泛的资本市场和公众视野中,并未能立刻扭转“归途科技”的颓势。“遗产”案的阴影、“界碑”案的“招安”余波,以及公司战略收缩带来的增长停滞,依然让大多数投资者望而却步。
C轮融资的谈判陷入了僵局。即便有“星火”的成功和“数字人生事务所”逐渐稳定的现金流作为背书,潜在领投方提出的估值,依然比公司内部预期低了近30%。苛刻的对赌条款、近乎苛刻的董事会席位要求、以及对“天梯”这种长期烧钱项目的谨慎乃至限制态度,让刘丹和肖尘深感掣肘。
“他们只想摘‘数字人生事务所’这颗已经看得见的、低风险的果子,对‘天梯’和‘未竟之路’教育线,要么想剥离,要么想用极低的估值装进去。”刘丹在一次与投资方的视频会议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们看不到,或者不愿赌,没有‘天梯’的未来和‘未竟之路’的灵魂,我们和一家高端殡葬服务或心理咨询公司有什么区别?我们的技术护城河在哪里?”
资本市场的寒意,与用户层面的暖流形成了鲜明对比。“数字人生事务所”的首批“合伙人”用户,在体验了数月服务后,自发形成了小范围的社群。他们不仅续费,还开始引荐同圈层的新客户。沈静和林卫国甚至作为“用户代表”,受邀参加了一次小型的内部研讨会,平静而有力地讲述了技术如何帮助他们在绝望中重新找到“为人父母”的勇气和路径。他们的故事,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更能打动那些真正理解“传承”与“情感”价值的高净值人群。
“人生事务所”的现金流,终于从“缓慢注入”变成了“稳定流淌”,虽然远不足以支撑“天梯”的巨额研发和“未竟之路”教育线的长期投入,但至少让公司摆脱了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有了喘息和坚持既定战略的底气。
“我们或许要习惯一段时间的‘慢钱’和‘冷钱’了。”刘丹对肖尘说,“靠用户口碑和扎实的现金流活着,耐心打磨产品,等待‘天梯’开花结果,或者等待下一个技术或市场的风口。这可能意味着,我们会错过很多‘快钱’的机会,甚至被后来者用资本砸出来的规模超越。”
“但我们也可能因此活得更久,根基更牢。”肖尘看着“人生事务所”用户社群里那些真挚的反馈,低声道,“至少,我们服务的,是真实的人,真实的情感。这比资本市场上的估值数字,更让我觉得……我们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二、 沈墨的“回响”
就在资本遇冷时,“未竟之路”教育线的“烛龙”项目,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高光”。
经过一个学期的试点,与“烛龙”深度协作的那所创新学校,学生的项目式学习成果在区域性的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中脱颖而出。豆豆的《城市绿地昆虫多样性初步调查与保护建议》获得了小学组一等奖,而那个喜欢编程的女孩,她设计的《基于图像识别的校园垃圾分类引导机器人》模型,更是引起了评委和媒体的广泛关注。
媒体报道没有聚焦于“归途科技”,而是更多地赞扬了学校“以学生兴趣为中心”的教育理念和孩子们展现出的惊人创造力。但细心的业内人士和部分家长,还是注意到了新闻照片角落里,孩子们手中平板电脑上那个抽象的光晕标志,以及报道中提及的“AI学伴”工具。
“烛龙”以一种低调而扎实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它不仅没有替代教师,反而成了教师实现其教育理想的有力杠杆;它不仅没有扼杀孩子的创造力,反而成了点燃和保护好奇心的“助燃剂”。几所理念相近的私立学校和一线城市的教育改革实验区,开始主动接触“归途科技”,希望引入“烛龙”或类似的AI学伴工具。
更令人惊喜的“回响”,来自学术界。一位研究教育技术的知名学者,在深入研究“烛龙”的案例后,发表了一篇题为《AI作为“苏格拉底式助产士”:从知识灌输到思维唤醒的范式转变》的论文。文中,他将“烛龙”的理念与实践,与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的“助产术”相类比,认为这种AI不是知识的给予者,而是通过提问、引导、提供脚手架,帮助学习者自己“分娩”出知识与智慧的“助产士”。论文高度评价了“烛龙”在保护学习者主体性、激发内在动机方面的设计,并指出这可能是破解当前AI教育工具“强化训练、扼杀个性”困境的一条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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