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过家家? (第1/2页)
许战眼眶泛红。
听闻“火器”二字,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个连刀都握不住的废人,换把刀还是换根烧火棍,又有何区别?
许清欢毫不心急。
她自袖中抽出几张叠好的羊皮纸,直接拍在床榻上。
纸面上画着管状物、圆球,旁边密密麻麻标着尺寸。
许战低头扫视。
“这什么玩意儿?”
“你的新刀。”
许战盯着图纸,脸皮抽动,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嘲弄。
“小妹,二哥明白你脑子好使,可打仗不是过家家。”
他用左手拎起那张画着圆球的羊皮纸,端详片刻,又扔了回去。
“北境铁骑那帮牲口,你待在京城没见过。三层锁子甲套皮甲,弩箭都射不穿,你拿这几张破纸……”
许战摇头,言下之意很明白——大可不必。
许清欢拉过圆凳落座,将那张图纸重新捡起,摊平在膝盖上。
“二哥,你见过炮仗吧?”
许战微怔。
“过年放的竹筒炮仗,塞足硝石和硫磺,点着能崩碎竹节,弄一手的黑灰。”
“……见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竹筒换成铁壳,药量加到十倍、二十倍,再往铁壳里塞满碎铁片、碎石子,点着扔进人堆里,会是何等光景?”
许战手指微顿。
许清欢点着图纸上的圆球:“这玩意儿叫手雷,生铁铸壳,拳头大小,填满黑火药和铁砂,拉掉引信往外一丢,三息之后便会爆裂。”
“爆裂之时,铁壳碎成几十上百块破片,每一块都堪比箭簇,朝四面八方激射。”
她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五步之内,管他棉甲还是锁子甲,众生平等,统统轰碎;十步之内,毫无遮挡者,非死即残。”
许战被噎得说不出话。
思量片刻,许战眼底起了变化。
死水般的灰败褪去,老兵面对致命杀器时本能的警觉浮现。
许清欢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手指移向另一张管状物图纸。
“这叫火铳,铁管子,后头塞药,前头塞铁丸,点火击发,百步之内足以洞穿两层皮甲。”
“不需要练十年的臂力,不需要苦练刀法。”
“一个没摸过兵器的庄稼汉,教他半天装药点火,就能在百步外,干掉一个练了二十年骑射的草原勇士。”
许清欢抬眼,直视许战。
“二哥,你方才说你的本事全在右手上。”
“我告诉你,这玩意儿不需要右手。它不挑人,不挑胳膊,不挑你练了几年刀。”
“它只认一件事——谁先点着火,谁准,谁就能站着喘气。”
屋内落针可闻。
他在盘算。
许清欢看得分明,他在用这些年来攒下的经验,去推演这杀器的用法。
“守城的时候……”许战声音极低,宛若自言自语。
“蛮子攻城,云梯搭上来,人挤在城墙根底下,密密麻麻。”
他视线扫向图纸上标注的杀伤范围。
“这时候从城头往下扔这玩意儿……”
他没往下说。
因为根本无需多言。
一个在边关守了多年的卒子,太清楚攻城时城墙根下是何等光景——
人挤人,盾牌叠盾牌,前头的人倒下,后头的人踩着尸首继续往上爬。
那种密度,那种拥挤。
若是一颗铁壳子砸下去,直接爆裂——
许战瞳孔微缩。
“还有骑兵冲锋。”他语速加快,左手在被褥上无意识地比划。
“草原骑兵冲阵,惯用锥形阵,前窄后宽,最前面的尖刀骑手穿三层甲,弩箭根本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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