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新的恶魔 (第2/2页)
但只有三十秒。
三十秒之後,如果你拿不出比姓氏更重的东西,对方的注意力会比你开口之前消失得更快。
林恩在这三十秒里接过了话。
「您的孩子是在圣裘德治好的吧?」
香槟色礼服的女人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能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跟圣裘德的关系大多数都不是表面上那麽简单。」
「我的孩子五年前在这里治好了威尔姆斯瘤。她现在十一岁了,上个月刚参加了学校的游泳队选拔。」
说到孩子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情感变化。
林恩抓住了这个变化
「那她一定很勇敢。今晚这个项目,就是想让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在遭遇意外创伤的时候也能得到一样好的救治,跟她当年在圣裘德得到的一样。」
从她孩子的经历切入,把「儿童创伤外科」这个捐赠人已经在书面材料上读过的抽象概念,变成了一个跟她自己的孩子有关的具体画面。
女人的丈夫也转了过来。
「材料上说你们打算把急救站升级成创伤中心。跟圣裘德现有的肿瘤治疗体系是并行的还是整合的?」
维多利亚在这个时机切了进来,用她的骨科专业背景回答了这个技术性问题。
两个人的配合无缝衔接,林恩用故事和人打开缺口,维多利亚用专业的社交技巧完成後续。
第一组对话,完成。
林恩带着维多利亚继续往大厅深处走。
每到一组新的对话前,同样的模式会重复一次:
林恩的高级感知在远距离扫描完情绪标签,然後他低头靠近维多利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句判断。
「前面那位先生,犹豫、顾虑,跟风险有关。从长期回报结构切入。」
「左边那对夫妇,对我们兴趣很浓。」
……
维多利亚每一次都是零延迟执行。
而林恩在每一次对话中都是那个握手、开场、讲述项目的人。
他是希望急救站的创始人,这是他的项目,他的团队。
维多利亚用范德比尔特的姓氏帮他推开门,用她的社交技巧帮林恩补全短板,但站在聚光灯下的始终是他。
朱利安也在行动。
「您好,我是朱利安·卡伯特。」
一名灰色西装男人转过头。
「卡伯特家的人?」
范德比尔特是历史,卡伯特是现在。
老卡伯特的医药供应链覆盖了美国东海岸一半以上的医疗机构,他的仓储网络、冷链物流和原料药渠道是业内公认的标杆。
埃琳娜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正与一对穿着低调但手表价值六位数的中年夫妇交谈。
她正在跟他们讨论501(c)(3)非营利机构的税务优化架构。
作为哥伦比亚法学院出来的律师,埃琳娜处理这类话题的方式是用对方能听懂的语言,把复杂的法律结构讲成一笔划算的交易。
她自己就是武器。
鸡尾酒环节过半。
林恩和维多利亚正在跟一个银色短发的女士交谈。
这是林恩在开场时就标记过的人。她的情绪底色是共情,但一直犹豫着没有加入任何社交圈。她等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走过来。
林恩亲自走了过来。
谈话进行到一半,科斯塔夫人问了一个问题。
「林恩医生,材料上的数据我都看过了。但我想知道……你们在布朗克斯那个急救站里,真正是什麽样子的?」
这个问题不是对医学的质疑。
林恩的高级感知读出了她问这个问题时的情绪结构:她想相信,但她需要一个不是来自医生的声音来确认。
她需要听到一个从那个社区走出来的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