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我偷了东西? (第1/2页)
夜阑人静,寒剑峰浸在如水的月华里。
程楚平躺在榻上,双手交叠于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乾坤戒。戒身温润,云纹流转,在这寂静的夜里竟透出淡淡的微光。
她又侧身,将枕边那只碧玉葫芦托在掌心。月光下,葫身那几道天然纹路隐隐流转着翠色光晕,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暗,竟似与她气息相通。
忍不住,弯起唇角,轻轻地笑了。
“今天真爽啊,打扫了五个小时的藏经阁,晚上又不用扫后山,还获得了如此机缘。”
她把葫芦贴在心口,软软地叹了一声。
她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木行灵气的流转已比昨日顺畅了些许。而且她恍然发现——今晚好像没那么冷了。
她摊开一只手,掌心朝上,静静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灵气拂过皮肤。从前每到夜深入睡,手脚总要冰上好一阵才能暖过来。可此刻,足尖是温的,指尖也是温的。
她弯起眼睛,把脸埋进软枕里,声音闷闷的:
“我迟早会变成像扶摇剑宗一样的人……”
——
次日清晨,程楚猛然睁眼,条件反射地弹坐起身——完了完了又睡过头了——却在扭头望向窗棂时,愣在原地。
天色尚未大亮,晨光只在东窗晕开一抹极淡的金色。
洗漱片刻出去发现聂言送来的早饭还是温热的。
程楚觉得自己真是进步巨大!终于,终于,早起了!
“我真厉害。”她一边咬着热乎乎的灵米糕,一边真诚地赞美自己。
——
程楚轻车熟路地从值守道童那里领了水桶和抹布,径直走向阁内深处那片熟悉的角落。
她蹲下身,将抹布浸入桶中,用力拧干,开始专注地擦拭书架底层。
用力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程楚心想:万一呢?万一哪位剑宗前辈又留了一缕神魂在别的书里呢?万一她擦着擦着又被吸进去了呢?
虽然概率极低,但人总得有点盼头嘛。
她弯起唇角,正欲将抹布翻个面——
“就是她,就是她偷了东西!”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自阁外涌入,如潮水般向这片角落逼近。
程楚第一反应是:有瓜?
她支起耳朵,甚至没来得及起身,就保持着蹲姿、手里捏着抹布、一脸期待地朝声音来处望去——
然后她发现,人群如潮水在她面前轰然散开,空出一条路来。
路的尽头,是她。
程楚:“……”
人群中央,一个身着紫色锦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修士正端着架子踱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个眼神闪烁的跟班——不是邓屹又是谁?
“就是你,”莫听松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偷走了我师弟的丹药?”
程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蹲在地上,满手是水,膝边搁着脏兮兮的水桶,抹布还捏在掌心滴着水珠。
她慢慢站起来。
然后她把手里的抹布猛地甩进水桶——
“啪!”
一声脆响,桶中污水飞溅,几滴落在莫听松的衣摆上,晕开几片灰渍。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满脸嫌恶。
程楚没有躲。
这群人,是来找茬的!
程楚站起来猛地把抹布甩进桶里,溅起了些许污水,有些溅到莫听松身上了,他十分嫌弃地退后了一步。
她昂着头,丝毫不怕。
“各位,既然说我程楚偷了东西,可有证据?”程楚从袖中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手上的污渍,漫不经心地挑眉问道。
太淡定了。
莫听松瞳孔微缩。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惊慌失措、矢口否认、痛哭流涕喊冤,甚至搬出长桓剑尊的名头来压人。
他连应对的话术都已备好,只等她自乱阵脚。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像看一出戏。
邓屹慌忙上前一步,指着程楚,声音拔高:
“昨日我带了一瓶进阶用的丹药,放在书桌上,回来就不见了!这藏经阁昨日只有你一个人在此洒扫,定是你趁我不备偷走的!”
程楚偏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一个莫须有。”她把手帕收回袖中,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邓师兄既未亲眼见我拿,也未当场人赃并获,怎的就这般笃定是我?”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莫非……是邓师兄自己演的这一出?”
邓屹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血口喷人!”他涨红了脸,语无伦次,“肯定是、是你!只有你这个练气期的才会惦记我的丹药!”
“哦。”
程楚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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