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白楼 (第1/2页)
荒草比人还高。
陈墟走在最前面,砍刀拨开面前的枯草,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苏慕在他身后三米,弩已上弦,眼睛盯着四周。阿亮殿后,手里握着那把从马奎营地捡来的砍刀,呼吸压到最低。
三个人像三条蛇,在草丛里无声地游动。
白楼越来越近。
走近了,陈墟才看清这栋建筑的规模。六层,方方正正,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的灰砖。窗户不多,而且都很小,像监狱的那种。楼顶架着几根天线,还有人在上面走动——有守卫。
楼前的空地很大,停着几辆车,还有人站岗。四个守卫,都带着枪,站在门口抽烟聊天。
陈墟趴下,苏慕和阿亮也跟着趴下。
苏慕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低声说:“门口四个,楼顶至少两个,楼上不知道还有多少。硬闯不行。”
陈墟点头。他也在观察。
白楼四周是一片开阔地,没有遮挡,想靠近必须经过那片空地。守卫的视野很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阿亮问:“怎么办?”
陈墟想了想,说:“等天黑。”
三个人退回去,在草丛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天慢慢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四周一片漆黑。陈墟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他推了推苏慕和阿亮,三个人摸黑朝白楼移动。
夜里守卫少了。门口的四个只剩下两个,楼顶的也只剩下一个,在来回踱步。其他的大概去睡觉了。
陈墟趴在草丛边缘,盯着那两个守卫。他们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往四周看一眼。
苏慕低声说:“怎么进去?”
陈墟看着那栋楼。外墙很光滑,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唯一的入口就是那扇门,有守卫守着。
他正想着,突然看到楼侧有一个小门。
那个门很不起眼,和墙的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口堆着一些杂物,像是用来堵门的。
陈墟指了指那个方向。苏慕看了一眼,点点头。
三个人绕到侧面。
小门是木头的,看起来很旧,门锁已经锈死了。陈墟试着推了推,推不动。他掏出匕首,插进门缝,一点一点往上撬。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轻轻拉开门,里面黑洞洞的,一股霉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三个人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很窄,两边都是房间。没有灯,只有尽头透出一点光。陈墟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他看到那些房间的门上都挂着牌子:实验室、档案室、值班室……
实验室?
他心里一动。
苏慕也看到了那些牌子,脸色变了。
三个人贴着墙,慢慢往前走。走到第一个房间门口,陈墟停下来,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实验室。
很简陋,但确实是实验室——实验台、试管、显微镜,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仪器。墙上挂着白大褂,角落里堆着几个笼子。
笼子里有东西。
陈墟瞳孔一缩。
那是老鼠。但比普通老鼠大得多,比他之前在隧道里见过的变异鼠还大。它们在笼子里躁动不安,发出刺耳的尖叫。
苏慕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他们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房间,一样的实验室。第三个,一样的。第四个……
第四个房间里有人。
陈墟从门缝里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实验台前,穿着白大褂,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她背对着门,看不清脸。
陈墟没有惊动她,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光。有声音传出来——人的声音,说话声,还有……惨叫声。
陈墟的心提了起来。
他轻轻推开铁门,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大厅,很大,灯火通明。大厅中央摆着几十张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穿着灰色衣服的人——女人。年轻的女人。
她们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有些人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像什么都没在看。有些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还有一些人在挣扎,在惨叫,但被绑得太紧,挣不开。
床旁边站着穿白大褂的人,在她们身上做着什么——抽血,注射,记录数据。
陈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实验。
他们在做实验。
用活人做实验。
苏慕的手按在他胳膊上,很用力。她的脸色惨白,眼睛里有怒火在烧。
阿亮在旁边,浑身发抖。他看到了那些女人,那些和他母亲一样被抓来的女人,被绑在床上,像待宰的羔羊。
陈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看清楚。
他看到大厅深处有一个玻璃隔间,里面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就是他,那个背影,那个在地下交易场见过的背影。
男人正端着茶杯,看着外面的“实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旁边,站着另一个人。
赵三河。
陈墟的拳头握紧了。
赵三河点头哈腰地在跟那个男人说着什么,那个男人只是偶尔点点头,表情始终很平静。
苏慕用气声说:“那个人是谁?”
陈墟摇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比赵三河大,比曙光城的管事大。他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猛地回头。
走廊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站在他们身后。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愣愣地看着他们。
四目相对。
下一秒,女人张嘴要喊。
陈墟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旁边的房间。苏慕和阿亮也跟进来,关上门。
女人在他手里拼命挣扎,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陈墟把她按在墙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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