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葬剑岛 (第2/2页)
“前辈为何变成这般模样?”谢玄衣问。
剑痴叹了口气:“当年天裂之战,老夫为护住这些剑修的遗骸,以秘法将自己与葬剑岛融为一体。肉身虽毁,意识尚存,便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看向谢玄衣,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沧澜那小子,还好吗?”
谢玄衣一怔:“前辈认识沧澜剑尊?”
“岂止认识。”剑痴笑道,“那小子当年跟着老夫学了三年剑,后来自己闯出了名堂,便自称什么‘沧澜剑尊’,把老夫这个师父都忘了。”
谢玄衣心中震动。原来沧澜剑尊的师父,竟在这里!他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谢玄衣,得沧澜剑尊传承,见过前辈。”
剑痴摆摆手:“罢了罢了,那小子死都死了,老夫还能说什么。你既然得了他的传承,又寻到此处,便是缘分。那柄剑,你可以碰。”
谢玄衣看向那柄黑剑,问道:“敢问前辈,这剑是……?”
“无名。”剑痴说,“或者说,它的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老夫只知道,它是当年剑宗宗主的佩剑。”
剑宗宗主!谢玄衣心脏猛地一跳。剑宗宗主,那可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剑修,天裂之战中与天道同归于尽的传奇人物。他的佩剑,怎会在此?
剑痴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缓缓道:“当年天裂之战,宗主持天裂剑迎战天道,这柄剑便留在剑宗。后来剑宗覆灭,老夫将它带到此处,与这些陨落的剑修一起安葬。它虽然没有天裂剑那般毁天灭地的威力,却承载着宗主的剑道意志。你若能得它认可,剑道必能再进一步。”
谢玄衣深吸一口气,走到黑剑面前,缓缓伸手,握住剑柄。剑身冰凉刺骨,仿佛握住的不是剑,而是一块万年寒冰。但下一刻,一股浩瀚的剑意从剑身涌出,冲入他的经脉,直抵剑胎。
脑海中炸开无数画面:一个白衣男子持剑立于九天之上,一剑斩下,苍穹裂开;无数剑修冲入裂缝,与天道意志激战;男子浑身浴血,依旧不退,最后一剑斩出,与天道同归于尽;他坠落时,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画面消散,谢玄衣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他握着剑,跪在地上,朝着剑宗宗主陨落的方向,深深叩首:“前辈放心,晚辈定当重铸天裂剑,完成您未竟之业。”
黑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仿佛在回应。剑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之色:“好,好。老夫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一个能握住它的人。”
谢玄衣起身,看着手中的黑剑,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柄剑虽无天裂剑那般威势,却让他感到无比亲切,仿佛本就该属于他。
“前辈,这剑……晚辈能带走吗?”他问。
剑痴道:“它既认你为主,便是你的了。不过你要记住,此剑无名,你需为它取名。”
谢玄衣沉吟片刻,道:“便叫‘承影’吧。承前辈之志,映剑道之光。”黑剑轻颤,剑身上隐隐浮现出两个古篆——承影。
剑痴哈哈大笑:“好名字!承影,承影……那小子若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高兴的。”笑罢,他正色道,“你既得了承影剑,便随老夫来,老夫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万剑归宗。”
谢玄衣一怔:“万剑归宗?不是在那石碑上吗?”
剑痴嗤笑一声:“那石碑上的,不过是皮毛。真正的万剑归宗,在这岛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