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灯暖千年月,敦煌归圣是人间(大结局) (第1/2页)
三剑破天之后,敦煌的天,真正晴了。
九天裂缝彻底封印,天道威压消散无踪,连鸣沙山的风都变得温顺柔软,月牙泉的水重新清冽如镜,莫高窟千尊佛像在晨光里静静含笑,仿佛那场天外灭世、血战火拼、逆命破天的浩劫,只是一场惊梦。
可地上的断壁残垣、未干的血迹、倒伏的旌旗、百姓眼底未褪的惊悸,都在无声诉说着那一夜的惨烈与悲壮。
五大门派剩余高手数十殉道,敦煌守军死伤过半,僧众圆寂数十,旧巷成墟,医馆倾塌,城墙断裂,城池满目疮痍。
但没有一个人绝望。
因为他们的英雄还在。因为他们的心还在一起。因为那道白衣身影,立在敦煌中央,便是不倒的脊梁。
萧惊寒扶着祖母,牵着苏晚晴,带着石安妮,站在残破的旧巷前。
家没了。院墙塌了,灶台裂了,那盏夜夜等候他归来的油灯,碎在瓦砾里,灯芯焦黑。
可老夫人却笑了,伸手抚摸着断墙,轻声说:“屋塌了可以再盖,灯碎了可以再点,只要我的寒儿在,家就在。”
苏晚晴蹲下身,从瓦砾中捡起半块没烧坏的药臼,眼底温柔:“医馆没了,我就在佛前搭棚义诊,只要人在,药香就在。”
石安妮拔出弯刀,一刀劈断焦木,英气飒爽:“房子我来盖!院墙我来砌!谁敢偷懒我揍谁!咱们的家,一定比以前更暖、更亮、更安稳!”
萧惊寒看着眼前三人,看着这座伤痕累累却依旧滚烫的城,心中一片澄明安稳。
他曾追求天下第一,曾一剑定乾坤,曾三剑破苍天。到最后才明白——最强的不是剑,不是力,不是天,是身边有人,心中有暖,脚下有家。
他抬手,轻轻一挥。
没有金光,没有剑气,只有一股温润平和、与万民共鸣的力量,缓缓散开。瓦砾自动归位,断木缓缓直立,开裂的土墙慢慢弥合,焦枯的树苗重新抽芽。不是神力,是人心归一的秩序;不是仙术,是故土重生的意志。
百姓们看得热泪盈眶,纷纷扑上前去。老人搬砖,壮汉抬木,妇人和泥,孩童捡拾碎石,僧众在佛前诵经祈福,胡商拿出驼队物资支援重建。
没有命令,没有强迫,没有酬劳。只为他们的英雄,为他们的家,为他们的敦煌。
“潇公子,我家有木料!”“我有粮食!”“我有布匹!”“我们一起干!早日把家盖起来!”
人声鼎沸,热火朝天。哭声变成笑声,悲戚变成希望,破碎变成重生。
萧惊寒没有再出手。他只是挽起衣袖,和百姓一起搬砖、和泥、垒墙、搭梁。昔日一剑破天的武圣,此刻只是一个平凡的敦煌少年,汗水浸湿白衣,脸上沾着泥点,笑得温和而踏实。
石安妮跑前跑后,像个小将军,指挥众人干活,谁动作慢了就笑着敲一敲脑袋,谁累了就递上水和干粮,爽朗的笑声传遍街巷。
苏晚晴在莫高窟前搭起简易药棚,为受伤的百姓疗伤换药,素衣温婉,药香袅袅,成了敦煌城里最安心的风景。
老夫人坐在巷口,晒着太阳,看着孙儿忙碌,看着三个孩子嬉笑,看着满城烟火重燃,脸上的笑意从未散去。
三日三夜。
一座崭新的小院,在旧巷原址拔地而起。黄土院墙,胡杨木门,檐下重新挂起风干的沙枣与草药,院角古井依旧清澈,石桌石凳擦得一尘不染,祖母亲手栽的月季,在春风里重新绽放。
最中间,一盏新的油灯,被苏晚晴轻轻点亮。
昏黄而温暖的光,照亮小院,照亮归途,照亮人间最安稳的幸福。
灯火重明。家,回来了。
城墙修复完毕,街巷重新规整,医馆开张,商铺营业,胡商驼队再次穿行,僧众诵经声悠悠回荡,敦煌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祥和,甚至比从前更安稳、更温暖、更人心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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