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兆瞳·求温饱 (第2/2页)
如此算来,想要供养死兆瞳,每天至少得需要二三十只兔子,估摸着约等于一头成年野猪。
这成本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只是在观中,日日采买一头野猪,未免也太过扎眼。
另外,他还想将死兆瞳培育起来。
身为驱神御灵道弟子,近身搏斗本就是弱项,有了死兆瞳,等于有了一个撒手锏。
想到这,陈知白倏然心中一动,随手将余下几只兔子魂灵抽干,这才走出屋子,将其丢给群狗,充作食物。
随即骑着祸斗,往善功堂赶去。
时至黄昏的善功堂,依旧人来人往,显影璧上各种信息闪烁。
陈知白站在角落里,逐个扫视着适合工作。
他决定接个外派任务,离开老律观一段时间,攒一波生机再回来。
可惜,大部分招募,都是大差不差。
不是豢养,便是战斗。
还有一些特殊岗位,对修为又有特殊要求。
至于外派任务,更是难找。
倒不是不多。
实际上,老律观赚钱产业,很多都在外面。
一些御兽对环境十分挑剔,因此很难都在老律观饲养。
譬如,战马驮兽、雪貂雪兔……等等。
除此以外,老律观在外面,还开辟了货物运输,信件传递,寻矿寻物……等等产业。
不然,哪有财力饲养那么多吞金灵兽?
然而细看这些产业,对于弟子修为要求普遍较高,或者精通一些特殊兽纹。
陈知白听从礼云极之言,所修兽纹多为犬系和蛇系,眼下面对这些生财产业,反倒有种傻眼之感。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搜寻下去。
倏地,眼睛倏然一亮。
——褂子山雪狐坊,缺主事一位,需精通雪狐兽纹,擅长禽类饲养。
雪狐,颇为特殊,乃是一种蕴含月霓狐血脉的狐狸。
它非灵兽,也非凡种。
类似雀尾鸡,已然具备月霓狐的几种性状,已然能够稳定遗传,因毛色雪白,体臭极淡,名曰雪狐。
其之皮毛,乃是上等皮草原料。
不少女弟子,喜欢养在身边,作为宠物。
这个任务条件看起来十分不错,唯独后面来一句“擅长禽类饲养”,可就难为人了。
毕竟修聚兽箓,不善禽类。
善禽类者,不修聚兽箓。
两者皆通,那是入玄弟子,又岂会看上这个任务?
“就这个任务了。”
狐乃犬系,陈知白在妙手堂时,正好参悟过,正适合这个任务。
他径直往善功堂内部行去。
本来他还以为得费些功夫,不想负责执事,听说他是陈知白,顿时喜上眉梢。
“你就是精通辨识五趾雀尾鸡的陈知白?”
“正是!”
“妙极,这主事位置,非你莫属。”
陈知白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下主事位置。
他问明白一些细节之后,随即签字画押,领了委任文书,按要求,五日之内,必须赶到报道。
时间很紧张。
陈知白并未立即走马上任,反而去了一趟巡查院,告知礼云极一声。
礼云极闻言,颇为惊讶。
手中茶盏悬在半空良久,方才搁下。
前些时日,他特意提点过,让陈知白当心汤沐霖,莫要离观。
如今不过一个多月,竟要出远门?
他眉头微皱,略一沉吟,并未多问。
有些事,问得细了,反倒不妙。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钱袋,搁在案上,推了过去。
“如此匆匆,想来有你的缘故。只是出门在外,没钱可不行,这些钱你先拿去,权当盘缠。”
陈知白下意识想要拒绝,想了想,还是坦然收下:
“多谢师兄。”
他想了想,又道:“师兄若是方便,可定期差人往褂子山走一遭,我准备带一些雀尾鸡过去,在那边一样可以筛选五趾雀尾鸡。”
礼云极微微颔首:“这是小事,莫要为了钱财,耽误了修行。”
“这我省得!”
陈知白揖了一礼,转身离去。
礼云极望着那没入廊外夜色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位小师弟,也有秘密了啊!
……
出了巡查院,夜风拂面,凉意侵人。
陈知白脚步不停,又抬步往喔喔轩行去。
此时,喔喔轩灯火已熄,已然关门歇业。
叩门三声。
没多久,江一帆一身便服,发髻歪斜的开了门,看他周身灵气未散模样,估摸着在打坐修行。
见到陈知白,他立即醒了神,问道:“陈师弟,这大半夜的,作甚?”
陈知白递上一枚五趾雀尾蛋,蛋壳尚有余温。
“江师兄,劳烦替我送一批雀尾鸡至褂子山雪狐坊,此蛋作为定金,可够?”
江一帆看到鸡卵,眼睛蓦然瞪圆。
他接过鸡蛋,对着祸斗尾焰,看了又看,颔首道:“什么时候要,褂子山可不近,运货过去,至少得三天。”
“先送两百只,母九公一。”
“没问题。”
江一帆欣然应下。
陈知白又去了一趟招财犬坊,挑了十余只身怀灵兽血脉的猎犬,约定明日一早来领。
一圈跑下来,月已西沉。
待折返别院,群犬早已入眠,闻得脚步声,只抬了抬眼,尾巴懒懒扫过地面。
陈知白推门入屋,就着月色解了外衫,和衣躺下。
眉心那枚死兆瞳,幽幽转着,如悬渊之日。
他无心睡眠,索性又起身盘膝而坐,彻夜冥想打坐。
一夜无话,翌日天明。
陈知白领了猎犬,系好驮袋,便跨上祸斗,出观而去。
褂子山距老律观不过百里之遥。
以祸斗脚力,若是放开了跑,半日便可抵达。
然而陈知白带着狗群,走得并不快,他避开官道,一路上,零零散散,汲取一些生机,维持死兆瞳的生机。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才远远望见褂子山轮廓。
便见其两山夹峙,形如褂子垂落,当中一道裂谷深不见底。
山脚下稀稀落落散着十几户人家,茅檐低矮,炊烟袅袅。
待走近村落,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陈知白勒住祸斗,望了望褂子山,那恍如一线天之势的大裂谷,略一沉吟,索性翻身落地,将狗群散在村外,只领了祸斗,往村中行去。
乡道狭窄,茅屋多已熄灯。
他信步走到第一户人家,伸手敲响门扉。
里面隐隐传来女孩欢喜声:“爹娘回来了。”
旋即,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门开,露出一张笑脸。
下一刻,笑脸便僵在脸上,一双乌黑眸子中,倒映着祸斗尾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