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淡酒撤下,烈酒登场 (第2/2页)
此时,这场大婚喜宴已经基本算作散场。
由于新郎官的酒已经敬完,该全的礼数皆已周全,前院与外院那些赴宴的富商巨贾和寻常宾客,也都极为识趣地陆续告辞,厅内外的席位很快便空出了一大半。
原本宾客盈门的喧闹喜宴,渐渐安静下来。
留下来还没走的,除了萧、柳两家的亲眷,便只剩徐国公、赵元朗等一众军中勋贵,以及各府带来的家将、亲兵。
柳安在外头走了一大圈,酒虽每次只斟浅浅一口,但几十杯积攒下来,脸上也已泛起明显的酒意。
他刚跨进正厅门槛,定远侯赵元朗便端着酒盏站了起来。
“瞧,新郎官回来了!”
周围几名老将纷纷转头,顿时哄笑出声。
“柳小子,外头的酒都敬完了?”
“该有的礼数既然都走完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赶紧回后院陪新媳妇去,难不成还真准备留下来,陪咱们这群老家伙喝到天亮?”
柳安被众人打趣得有些窘迫,却还是站直身体,认真道:“诸位叔伯今日前来道贺,我这个做新郎的岂能先走?”
“少来这一套!”赵元朗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酒敬了,礼全了,咱们谁还缺你陪的这一杯?赶紧忙你的正事去!”
英国公徐骁也抚须笑道:“今日是你与红袖的大喜之日,新娘子还在后院等着。你若一直留在这里,反倒显得咱们这群做叔伯的不懂事了。”
柳安仍有些迟疑,下意识看向主桌上的柳震天。
柳震天瞪了他一眼:“看老夫做什么?诸位叔伯都发话了,还不赶紧滚回后院去!”
柳安这才不再坚持,向满堂众人郑重行了一礼:“诸位叔伯,那晚辈便先行告退。”
说完,他又看向萧尘。
萧尘端起酒盏,神色平静地朝他点了点头:“去吧,这里有我。”
柳安与他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后院走去。
直到那身暗红喜服消失在门外,赵元朗才忍不住指着门口大笑起来:“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一回!”
“行了!”
柳震天忽然抬手,厚实的手掌拍在桌案上,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满堂的哄笑。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随着官场中人的彻底离去,这位兵部尚书脸上最后那点应酬的客套终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沙场老将的沉稳与豪烈。
“讲规矩、端架子的人既已走干净了,留下来的,便皆是我军中同袍,自家兄弟!”
柳震天抬手指向门外:“这正厅陈设逼仄,连舒展手脚都不痛快。传老夫的话,外院的暖棚既然空出来了,咱们便移步外院!”
“今日不论爵位高低,不分品阶尊卑!既是喝喜酒,便按咱们军中的规矩,痛痛快快地谋个大醉!”
此言一出,满堂武将轰然叫好。
不过片刻,正厅与前院剩下的军中宾客便全都转入了外院最大的暖棚。下人们手脚麻利地撤去原本的席次木牌,添足炭火,换上热气腾腾的丰盛酒菜。
英国公徐骁、镇南侯、定远侯赵元朗等一众军方巨擎,当仁不让地与柳震天同坐了中央的主桌。他们虽放下了朝堂上的架子,但久居上位的老将之威,依旧让这桌席面透着不容忽视的厚重。
主桌上,正招呼众人落座的柳震天扫了一眼下人们刚端上来的宴酒,眉头顿时一皱。
“撤了!这些酒淡如清水,岂能入咱们军中汉子的喉?”他转头看向福伯,大手一挥,“去,将老夫酒窖里封着的那批陈年烈酒,统统搬出来!”
赵元朗闻言眼睛一亮,大笑道:“尚书大人,今日总算舍得开你那宝贝酒窖了?”
柳震天笑骂道:“老夫侄儿大喜,莫非还要将好酒带进棺材里不成?今日只叙同袍之谊,喝最烈的酒,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