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血字 (第1/2页)
苏晴雪走后第七天,云无忌开始练剑。
天还没亮就起来,一个人在梅树下挥剑。刺、挑、劈、斩,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柳如烟站在门口,看着他。侯圣蹲在她脚边,爪子里的瓜子潮了也没心思嗑。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他的动作开始变形,手臂在抖,脚步也乱了。但那柄剑还在挥,还在刺,还在斩。
柳如烟端了饭过去。
“吃饭。”
云无忌收剑,接过碗,低头吃。吃得很快,三两下就扒完了。把碗还给她,又拿起剑。
“小弟弟。”
他停住。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云无忌等了一会儿,见她没说话,又转过身去。
剑光再次亮起。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侯圣凑过来,小声说:“魔女姐姐,无忌哥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
“那咋办?”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练。”
“啊?”
“练累了,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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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的时候,云无忌还在练。
柳如烟坐在梅树下,看着那柄剑在夕阳里划出一道道弧线。她突然想起破庙里的他,浑身是伤,血流了一地,还是不肯倒下。
现在和那天一样。拼命。拼命活,拼命练,拼命不去想。
她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云无忌回头,看着她。
“够了。”
云无忌想挣开,但她抓得很紧。
“我说够了。”
云无忌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柳如烟,我停不下来。”
她愣住了。
“一停下来,就会想她。一想她,就难受。”他的声音很轻,“所以不能停。”
柳如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松开手。
“那我和你一起练。”
她从旁边拿起一柄木剑,站到他面前。
“来。”
两柄木剑,在夕阳下一剑一剑地挥。谁也不说话。只有剑风呼啸,和偶尔的喘息声。
天彻底黑了。云无忌终于停下来,浑身是汗,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柳如烟也差不多,拄着剑,大口喘气。
两人对视一眼。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笑得很难看,但确实是笑。
“小弟弟,明天还练吗?”
云无忌想了想:“练。”
“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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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无忌一个人坐在梅树下。
柳如烟回去睡了。侯圣也睡了。
他看着苏晴雪房间的方向。窗户关着,灯是灭的。
从怀里摸出一个香囊。青色的,绣着竹叶。那天在食堂,她送的。
他握在手心里。很轻,但很重。
侯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他旁边。
“无忌哥。”
云无忌没说话。
侯圣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是一块布条。
青色的,质地柔软,像是女子衣物上的。上面有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
碧
云无忌愣住了。
“哪来的?”
侯圣说:“那天在瀑布后面的山洞里捡的。就是那个有打斗痕迹的洞。俺当时只顾着看脚印,后来才发现这块布条塞在石头缝里。”
云无忌接过布条,借着月光仔细看。
血迹已经发黑,但那个“碧”字还能看清。笔画歪斜,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写下的。
他想起那个山洞。想起那些新鲜的打斗痕迹。想起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被别的事打断了,后来就忘了。
现在这块布条告诉他——那个洞里,有人待过。不久之前。而且那个人受了伤,流了血,用最后的力气写下了这个字。
碧。
是谁?
为什么写这个字?
她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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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无忌带着侯圣去了后山瀑布。
穿过水帘,落在洞里。
洞里的痕迹还在。打斗的痕迹,脚印,血迹——和他上次看见的一样。
他蹲下,仔细看那些脚印。两双。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明显是男人的脚,小的那个……像是女人的。
他顺着血迹往里走。洞比想象中深,走了几十步,血迹突然断了。
前面是一堵石壁。
云无忌伸手摸了摸。冰凉,坚硬,是实心的。
他皱起眉头。血迹到这里就没了,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
他退后几步,仔细观察那堵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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