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追踪 (第2/2页)
“除非他本身就带着腐败的东西。”赵立说。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对。”
车子继续行驶。
商务车似乎没有察觉被跟踪,一直保持着平稳的速度。
很快,他们驶出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东城郊区。
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夜色更深了,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商务车拐上了一条盘山公路。
苏清辞关掉了车灯。
车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
赵立适应了几秒,才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没有路灯的山路,弯弯曲曲地向上延伸。
而那辆黑色商务车,像一只黑色的甲虫,在前方缓慢爬行。
“他们要去山里。”赵立说。
“嗯。”苏清辞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车辆。没有开灯的山路驾驶极为困难,但她似乎很擅长这个。
车子稳稳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不会被发现,又不会跟丢的距离。
赵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清辞,你们部门……没有其他人可以调吗?就我们两个跟上去?”
苏清辞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国情处人手一直很紧缺。”
“我们处理的案件特殊,但编制有限。”
“大部分时候,行动中都是调动当地的警力或者军队配合。”
她顿了顿:“而且现在是晚上,临时调动需要时间。”
“等他们到位,目标可能已经转移了。”
“所以你就自己跟上来了?”赵立的声音里带着不赞同,“就我们两个,如果对方人多……”
“所以才需要呼叫支援。”苏清辞说,“你知道附近警局的电话吗?最好是能直接联系到负责人的。”
赵立想了想,忽然记起一个人。
“东城警局可以吗?”他问,“我认识他们刑警队的高队长。”
苏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高队长?全名是什么?”
“高山。”
“打给他,开免提。”
赵立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高队长”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高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背景音里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应该还在加班。
“高队,我是赵立。”
“对,就是上次那个。那个……有点事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高山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赵立?什么事?你又打架了?”
“不是不是,”赵立赶紧解释,“是……是我妻子有事需要警方配合。”
“你妻子?”高山显然愣了一下,
“呃,具体的让她跟您说吧。”
他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一边开车,一边伸出了手。
赵立会意,把手机递了过去。
苏清辞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声音立刻变得专业而冷静:“高队长,你好。我是国情处一科科长苏清辞。”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国情处。这三个字在公安系统里意味着什么,高山太清楚了。
那是直属的特殊部门,处理的都是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案件。
他们的权限极高,可以直接调动地方警力,甚至军队。
“苏……苏科长?”高山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请问有什么指示?”
“我现在在东城郊区,正在追踪一辆涉嫌重大案件的黑色商务车,车牌号东海B·7J348。”
苏清辞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需要你立刻调一队特警,到东城郊区待命。具体位置我会稍后发给你。”
高山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他显然站了起来:“明白。我马上安排。需要多少人力?”
“至少二十人,全副武装。车辆要便衣,不要拉警报。”
“行动授权码三分钟内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你们到达指定位置后,保持静默,等我进一步指令。”
“明白!”高山的声音里带着军人般的干脆,“我们半小时内到位。”
“好。”
苏清辞顿了顿,
“另外,此次行动保密级别为B级。除了你和特警队长,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详情。”
“是!”
电话挂断了。
高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次,查不了赵立的档案。
苏清辞把手机还给赵立,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山路上。
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在继续向上行驶,已经深入山区了。
“高队长会配合吗?”赵立有些担心地问。
“会。”苏清辞说,“授权码发过去后,他就明白了。”
“国情处的行动授权,地方警方必须无条件配合。”
赵立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是国情处的科长,这意味着她经常处理危险案件,经常需要调动警力,经常……置身于危险之中。
而自己,居然就这样跟着她追进了深山。
“害怕了?”苏清辞忽然问,眼睛依然盯着前方。
赵立摇摇头:“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赵立,如果你不想卷进来,现在可以下车。”
“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你下去,你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试探,也没有讽刺,只是陈述一个选择。
赵立看着她:“那你呢?”
“我继续追。”苏清辞说,“这是我的工作。”
“一个人?”
“等特警到了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在他们到之前呢?”
苏清辞没有回答。
赵立明白了。在她看来,这是她的职责,是她的工作。
危险也好,困难也罢,她都会去做。因为这是她选择的道路。
“我陪你。”赵立说。
苏清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里的星星。
“为什么?”她问。
赵立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妻子。”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但苏清辞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好。”她说,“那坐稳了。前面的路可能不太好走。”
商务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路。那几乎不能算路,只是泥土上被车轮压出的车辙。
两侧的树木枝丫伸出来,刮擦着车身。
苏清辞把车停在路口,没有继续跟进去。
“他们停下来了。”她低声说。
赵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大约两百米外,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的轮廓——那是一个庄园,规模不小,但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围墙坍塌了一段,主楼的窗户大多破碎,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黑色商务车就停在庄园的主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