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八章 (第2/2页)
女主靠在冰壁上,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的冰寒悄然散去几分。她本以为这粗莽汉子只是蛮力过人,却不料浩然气如此精纯,拳能伏兽,经能疗伤,不拘小节却不失分寸,心里那点最初的轻视,悄然化作一丝认可:倒是个真儒者,比那些只会死读经书的家伙强上百倍。
李清梦则坐在一旁,指尖绕着霞光,笑意比先前更真切。她见惯了故作温文的儒士,这般粗莽外形下,藏着细腻与正气的,倒是头一个,浩然气裹着暖意,驱散了寒毒,也让她心里掠过一丝异样:这汉子,倒真让人刮目相看。
二人皆未言语,却都收了几分试探,连彼此间的暗中较劲,也淡了许多。双盛调息完毕,起身笑道:“冰蛟已除,前方便是寒渊腹地,想来巫族秘宝便在那里,我们继续走吧。”
二女同时点头,这一次,江云的冰刃少了几分刻意,李清梦的霞光也多了几分护持,三人之间的气氛,悄然缓和。
寒渊腹地的巫族冰殿,藏于冰峰之中,殿门刻着古老符文,灵气萦绕,符文闪烁,透着神秘与庄严。殿内冰柱林立,中央白玉冰台上,一枚玄冰珠莹润剔透,散着清冷灵光,正是滋养阴阳鱼的至宝,亦是开启巫族秘藏的钥匙。
江云眸色微亮,刚欲上前,却被李清梦轻拉衣袖,她浅笑摇头,目光扫过冰台四周:“道友别急,这冰殿看着平静,实则暗藏机关,莫要大意。”
江云眉峰微沉,却也停下脚步——她亦察觉出冰殿内的异样,符文之下,藏着淡淡的邪祟之气。双盛抬手按在儒经上,浩然气散开,探查四周:“二位道友所言极是,邪祟之气隐于符文后,定有埋伏,我们小心为上。”
三人缓步靠近冰台,刚至台边,殿外突然传来阴恻恻的怪笑,数道黑袍黑影窜入,周身邪祟之气浓郁,术法阴毒,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没想到三个小家伙送上门来,玄冰珠与那小子身上的浮生图,今日皆归我等!”
盛双盛心头一凛,浩然气瞬间散开,将二女护在身后,魁梧身躯挡在冰台前,青儒袍鼓荡:“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觊觎巫族秘宝!”
江云指尖凝冰刃,周身寒气暴涨,心里凝起战意:今日便让这些杂碎,尝尝冰刃的厉害。李清梦则霞光凝作利刃,笑意褪去,眸色坚定,心里暗道:神道之力,本就该净化邪祟,这些鼠辈,也敢在寒渊放肆。
三人背靠背形成三角之势,双盛儒霸双修,拳风裹着浩然气,近身缠斗,黑袍人沾之即被灼伤;江云冰刃凌厉,漫天飞射,收割黑袍人性命;李清梦霞光轻灵,既可攻亦可守,净化邪祟之气,为二人化解阴毒攻击。
战斗中,江云瞥见李清梦施展霞光时,指尖轻叩三下的小动作,心里彻底了然:果然是神道后裔,藏得倒深。恰逢一道邪刃劈向李清梦后背,江云几乎是本能反应,指尖凝出一道冰墙,挡下邪刃,冰墙碎裂,她却毫不在意,心里只想着:虽为劲敌,却不屑趁人之危,要赢,便光明正大地赢。
李清梦察觉身后动静,侧头看了女主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出手愈发凌厉,霞光直刺黑袍人要害,心里暗道:这冰疙瘩倒也不是全然无情,今日便与你联手,先解决了这些杂碎再说。
二人无声间形成默契,双盛看在眼里,趁势发力,一拳砸向为首的黑袍人,浩然气爆发,将其震退数步,心里只想着:护好玄冰珠,护好二位道友,绝不能让浮生图落入黑手手中。
缠斗间,双盛儒袖间的浮生图突然剧烈异动,古卷自行展开,悬浮半空,莲池内的阴阳鱼躁动不安,青黑鳞光翻涌,似被玄冰珠灵光吸引,又似感知到邪祟之气的浓烈。
为首的黑袍人见浮生图现身,眼中闪过贪婪,厉声喝道:“夺浮生图!”数名黑袍人同时攻向双盛,阴毒术法直取要害。
双盛腹背受敌,却悍然不退,他趁机甩开身前黑袍人,身形疾冲至冰台,抬手取过玄冰珠,融入浮生图——阴阳鱼立刻围拢,吞吸玄冰珠灵光,鳞光渐复璀璨,浮生图灵光暴涨,自主展开屏障,将三人护在其中。
“找死!”为首的黑袍人怒不可遏,祭出漆黑邪器,引动寒渊海量阴煞之气,化作巨大煞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拍向三人。煞掌所过,冰面碎裂,浮生图的灵光屏障在威压下,渐渐出现裂痕,随时可能碎裂。
三人合力抵挡,却因对方人多势众,邪器威力远超想象,渐渐落入下风。双盛的青儒袍被煞气撕裂,肩头受创,鲜血染红儒袍,魁梧身躯微微晃动,却依旧死死撑着浩然气,只为护住屏障后的二人;江云的银狐裘被邪火点燃,手臂灼伤,冰术渐缓,却咬牙坚持,冰刃死死抵住煞掌威压;李清梦的素纱衣被震破,嘴角溢血,霞光渐淡,却依旧不肯放弃,霞光凝作最后一道屏障,护在三人身前。
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死亡的冰冷气息笼罩冰殿,三人皆被煞气侵体,伤势加重,陷入致命危机,浮生图的屏障,即将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