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府城风云 (第2/2页)
那是一个尺许见方的玉盒,侍女小心打开,里面铺着红色丝绒,盛放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厚约半寸的灰白色玉盘。玉盘表面布满细密裂痕,中心处雕刻着一个模糊的、类似罗盘的图案,但大半已磨损不清。玉盘本身灵气黯淡,看起来平平无奇。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颇为特殊。”主持拍卖的红衣美妇声音悦耳,“此物乃是一支探险队从‘坠龙渊’外围一处古修洞府所得。材质非金非玉,坚硬无比,我等鉴定师亦无法判断其具体年代与用途。其上图案疑似古阵法或星图,但残缺太甚。起拍价,五百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
大厅中一阵低语。五百中品灵石不是小数目,买一个不知用途的破盘子?
秦越在玉盘出现的瞬间,怀中的“纪元之章”碎片便轻轻一震!虽然波动极其微弱,但他可以肯定,这玉盘绝对与天书有关!即便不是碎片本身,也必定是记载了重要信息或与碎片密切相关的古物!
“五百。”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方黑色斗篷修士处响起。
“五百五。”另一侧,一个富商打扮的胖子喊道,似乎想买回去碰碰运气。
“六百。”秦越平静开口。
黑色斗篷修士转过头,斗篷阴影下,两点幽光瞥了秦越一眼,冷冷道:“七百。”
“八百。”秦越加价。
“一千。”斗篷修士似乎志在必得。
大厅安静下来。一千中品灵石买一个废盘?不少修士看秦越和斗篷修士的眼神像看冤大头。
秦越微微皱眉。他身上灵石不算充裕,还要留作他用。但这玉盘,他必须拿到。
“一千一。”他再次加价。
“一千五。”斗篷修士语气转冷,带着一丝威胁,“小子,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秦越恍若未闻:“一千六。”
“两千!”斗篷修士猛地站起,一股阴冷气息弥漫开来,大厅温度骤降。前排那青岚剑宗的冷峻中年微微蹙眉,但未出声制止。
秦越感受到对方气息,化元中期,功法阴邪,与玄阴上人同源,但精纯深厚得多。看来是撞上正主了?或许是那灰雾人影背后的势力?
他心中冷笑,正欲再次加价。
“两千五百。”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忽然从二楼包厢传来。众人抬头,只见包厢珠帘掀起,走出一位身着月白儒衫、手持折扇、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他笑容和煦,目光扫过大厅,在秦越身上略微停留,最终看向斗篷修士:“这位道友,此物我天风学宫也有些兴趣,不知可否割爱?”
天风学宫!众人哗然。那冷峻中年也起身,拱手道:“原来是墨公子。既然学宫看中此物,司徒烈自当相让。”他冷冷瞥了斗篷修士一眼。
斗篷修士身体一僵,显然对天风学宫极为忌惮。他狠狠瞪了秦越一眼,又看了看二楼那墨公子,冷哼一声,坐下不再言语。
秦越心中诧异,这天风学宫的墨公子为何突然插手?是看出了玉盘不凡,还是……另有所图?
红衣美妇连忙道:“两千五百中品灵石,可还有加价?……成交!恭喜墨公子!”
玉盘被送入二楼包厢。秦越深深看了包厢方向一眼,悄然起身,提前离场。那玉盘落入天风学宫手中,暂时无法得手。但那位墨公子……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刚走出万宝阁不远,拐入一条僻静小巷,身后便传来破空声。三道黑影从天而降,呈品字形将他围住。为首者,正是那斗篷修士。另外两人也气息阴冷,皆是化元初期。
“小子,坏了老夫好事,还想走?”斗篷修士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惨白枯瘦、眼窝深陷的老脸,眼中幽光闪烁,“将身上储物法器交出,再自废修为,可留你全尸。”
秦越转身,平静地看着三人:“你们是‘幽冥’的人,还是修炼了类似功法的邪修?”
枯瘦老者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杀!”
三人同时出手,阴风怒号,鬼影重重,数道漆黑骨刺与惨绿鬼火罩向秦越,封死所有退路。巷子墙壁瞬间凝结白霜,空气腥臭扑鼻。
秦越摇头,流云剑甚至未出鞘。他抬手,指尖月华凝聚。
“月华,净世。”
一点清辉绽放,如月出乌云,照亮幽巷。阴风鬼火、漆黑骨刺,触之即消,如雪遇骄阳。三个邪修惨叫一声,护体邪光破碎,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骨断筋折,气息奄奄。他们修炼的邪功,在至纯月华面前,不堪一击。
秦越走到枯瘦老者面前,居高临下:“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那玉盘?”
枯瘦老者满脸惊恐,嘶声道:“你……你究竟是谁?!那玉盘是‘圣教’点名要寻之物……你与圣教为敌,不会有好下场……”
“圣教?”秦越眼神一冷,果然与幽冥有关。他正欲施展搜魂,老者眼中幽光一闪,头颅忽然炸开,连同其神魂一并湮灭。另外两人也同时自爆,尸骨无存。竟是下了极恶毒的禁制,防止泄露秘密。
秦越挥袖震散血污,眉头微皱。幽冥势力的触角,果然伸到了东华大域,而且似乎在搜寻与天书相关的古物。那玉盘落入天风学宫手中,或许暂时安全,但自己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他清理了斗法痕迹,正要离开,巷口忽然传来掌声。
“啪啪啪。”
只见那位天风学宫的墨公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轻摇折扇,面带微笑:“月华之力,如此精纯,举手投足,连斩三邪。道友真是深藏不露。”
秦越心中一凛,自己竟未察觉对方何时到来。他转身,平静道:“墨公子谬赞。清理几只苍蝇罢了。”
墨公子走近,目光清澈,并无敌意:“在下墨尘,天风学宫副院长墨轩之子,亦是此次临渊城考核主事之一。方才见道友对那玉盘似有兴趣,又见道友身手不凡,故特来结交。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可也是为了学宫考核而来?”
墨尘?秦越心中微动。同名同姓,还是巧合?他面上不动声色:“在下秦越,一介散修。确有意参加学宫考核,增长见识。”
“秦越?好名字。”墨尘笑道,目光在秦越脸上停留一瞬,似在确认什么,随即道,“秦道友修为精湛,月华之力更是难得。学宫求才若渴,以道友之能,通过考核易如反掌。三日后,考核将在城东校场开始,期待道友表现。”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那玉盘,学宫收购,只为研究古物,并无他意。若道友对其来历或用途有所了解,随时可来城主府寻我交流。告辞。”
说完,墨尘拱拱手,飘然而去。
秦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这个墨尘,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态度也过于友善。他是否看出了什么?他与守门人,与幽冥,又是否有关系?
“天风学宫……墨尘……越来越有趣了。”秦越低声自语,走出小巷,融入街市灯火之中。
三日后,考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