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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04章:掠夺者袭击

  卷一 第04章:掠夺者袭击 (第1/2页)
  
  傍晚。
  
  顾寒和顾雨沿着旧公路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交易站的轮廓已经模糊,但那种压抑的感觉还在。就像胸口的徽章,金属冰凉,贴在皮肤上,时刻提醒着刚才经历的一切。
  
  “哥哥,”顾雨的声音很轻,“李叔会不会担心我们?”
  
  顾寒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再过半小时天就完全黑了。“应该会。废土的夜晚比白天更危险,我们要在天黑前回到营地。”
  
  他握紧长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夕阳把废墟染成暗红色,风吹过断裂的混凝土,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远处,变异乌鸦在辐射云下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顾寒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长矛的木柄已经被汗水浸湿。
  
  走了大约两公里,顾寒突然停下。
  
  “怎么了?”顾雨问。
  
  顾寒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前方。旧公路在这里拐了个弯,绕过一片倒塌的建筑。拐弯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变异生物,是人。
  
  四个人。
  
  他们从废墟里走出来,堵在路中央。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生锈的砍刀、磨尖的铁管、自制的弓箭。眼睛里有饥饿,有绝望,还有……某种疯狂。
  
  掠夺者。
  
  顾寒的呼吸停了一拍。夕阳的余晖照在那四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鬼魂。风吹起他们破烂的衣角,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身体。衣衫破烂、眼神疯狂——废土上最危险的信号。这些人已经不是人了,是活着的饿鬼。
  
  “小雨,到我身后。”顾寒低声说。
  
  顾雨立刻躲到他身后,手摸向医疗包。但顾寒知道,医疗包对付不了人。
  
  四个人慢慢走近。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左眼有道疤,手里拿着砍刀。他的衣服破烂,但胸前口袋鼓鼓的,像是小心保护着什么。他打量着顾寒和顾雨,眼神像在评估猎物。
  
  “年轻人,”刀疤男开口,声音沙哑,“把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顾寒握紧长矛。“我们没有多少东西。刚从交易站回来,只买了抗生素和净水片。”
  
  “那就把抗生素和净水片留下。”刀疤男说,“还有那个医疗包。看起来不错。”
  
  顾雨抓紧医疗包。那是母亲留下的,虽然破旧,但对她很重要。
  
  “不行。”顾寒说,“医疗包不能给你们。”
  
  刀疤男笑了,笑声很难听。“在废土,说‘不行’需要实力。你有实力吗?”
  
  顾寒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快速扫过对方:刀疤男在前,二十米;拿铁管的在左,十五米;拿弓箭的在右后,二十五米;拿匕首的正在绕侧。他后退半步,脚跟踩到一块松动的混凝土,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公路两边是倒塌的建筑,有钢筋裸露,有阴影可藏。顾雨的手已经摸向背包里的投石器。
  
  “我们不想打架。”顾寒说,“我们可以分一些净水片给你们。但医疗包不行。”
  
  “谈判?”刀疤男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冷笑,“废土上没有谈判,只有强弱。你们弱,我们强。就这么简单。”
  
  交易站士兵冷漠的声音在记忆里回响:“接受就进去,不接受就滚。”顾寒的手指在长矛上收紧,金属矛尖在夕阳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风吹过公路,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你们……”顾寒顿了顿,“曾经也是拾荒者吧?”
  
  刀疤男的表情变了。眼神里的疯狂褪去一些,露出一丝深不见底的痛苦。“曾经是。新纪元2372年,我在东边营地当拾荒者,有妻子,有个五岁的女儿。”他的声音变得遥远,“然后黑水军阀来了,说我们私藏灵能矿石。他们……”
  
  他顿了顿,握砍刀的手在抖。“他们当着我的面……我女儿才五岁,她只是躲在我身后哭……我妻子冲上去,被一枪……我什么都做不了,被按在地上,看着她们……”
  
  刀疤男的眼睛红了,但不是愤怒,是空洞。“从那以后,我就不是人了。是活着的鬼。抢、杀、活下来,就这样。废土不需要人,只需要能活下来的东西。”
  
  “活着有很多方式。”顾寒说,“不一定非要这样。”
  
  “方式?”年轻人突然激动起来,“什么方式?去交易站被剥削?拾荒饿死?还是被军阀抓去做实验?”他指着顾寒,“你看着就像没挨过饿的样子。你有营地吧?有家人吧?你知道失去一切是什么感觉吗?”
  
  顾寒沉默。左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矛上的刻痕——那是五年前李叔教他时留下的。风吹得更急了,远处的辐射云开始翻涌,天色又暗了一分。顾雨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温度透过衣服传来。
  
  “我理解,”顾寒最终说,“但理解不代表接受。你们可以选择不成为掠夺者。”
  
  “选择?”刀疤男摇头,“年轻人,废土上没有选择。只有生存,或者死亡。我们选择了生存。”他举起砍刀,“最后一次警告:东西留下,人可以走。或者……都留下。”
  
  谈判失败。
  
  刀疤男的砍刀已经举起,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顾寒深吸一口气,肺里充满废土干燥的空气。他微微屈膝,长矛横在身前,矛尖对准刀疤男的喉咙。
  
  “小雨,”他低声说,眼睛始终盯着刀疤男,“设置绊索陷阱。两道,一道在他们冲来的路上,一道在我身后。钢丝在背包侧袋。”
  
  顾雨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好。”
  
  顾雨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她从背包侧袋掏出那根细钢丝——李叔给的,韧性很好,适合做绊索。她蹲下身,手指因为紧张而笨拙,第一次没系好结。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这次手指稳了一些。
  
  刀疤男看到了她的动作。“想玩花样?”他挥手,“上!”
  
  四个人冲过来,脚步声在废墟间回荡,扬起一片尘土。
  
  顾寒深吸一口气,没有退。他横起长矛,矛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的作用。第一个冲过来的是拿铁管的年轻人,动作很猛,但没章法。顾寒侧身躲开,矛杆横扫,瞄准的是膝盖。年轻人惨叫倒地,铁管脱手滚出老远。
  
  但顾寒来不及喘息。第二个人的箭已经飞来,他勉强用矛杆格开,金属碰撞震得虎口发麻。第三个人——刀疤男已经冲到面前,砍刀带着风声劈下。
  
  砍刀劈下,顾寒举矛格挡。金属碰撞,火星四溅。刀疤男的力气很大,震得顾寒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长矛。
  
  “不错,”刀疤男喘着气说,“练过?”
  
  顾寒没回答,咬紧牙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李叔教过:长矛的优势是长度,不能近战。他强迫自己冷静,矛尖始终对着刀疤男的喉咙,保持两米的安全距离。
  
  这时,第四个人——那个拿自制匕首的,绕到侧面,想攻击顾雨。
  
  “小雨!左边!”顾寒分心喊道,差点被刀疤男的砍刀劈中。
  
  顾雨刚设置好第一道绊索,钢丝在夕阳下几乎看不见。看到有人冲来,她手忙脚乱地拉动投石器。石头飞出,偏了一点,打在那人肩膀上。那人痛嚎一声,踉跄后退,但没倒下。
  
  刀疤男抓住顾寒分心的机会,砍刀再次劈来。顾寒勉强侧身,刀锋还是划过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
  
  “哥哥!”顾雨惊呼,看到哥哥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事!”顾寒咬牙,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继续!不要停!”
  
  “哥哥!”顾雨看到血像小溪一样流下,声音带着哭腔,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哭。她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
  
  “继续!第二道绊索!”顾寒咬牙喊道,血顺着左臂流下,滴在尘土里,每一滴都像敲在顾雨心上。
  
  顾雨强迫自己转身,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钢丝。第一次系结时,手指笨拙得像不是自己的,结松了。她深吸一口气,用牙齿咬住下唇,疼痛让她清醒。第二次,手指稳了一些,但还是很慢。她听到身后哥哥的喘息声,听到金属碰撞声,听到刀疤男的怒吼。她不能回头,不能分心,必须完成这道绊索。终于,结系好了,在顾寒身后五米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死亡线。
  
  拿铁管的年轻人爬起来,左腿一瘸一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次冲来。顾寒侧身,矛杆格开铁管,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手臂因为失血而发软,矛尖刺出时偏了一点,刺中年轻人锁骨下方。年轻人惨叫,铁管脱手,在混凝土上滚出老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尘土里溅开暗红色的花。
  
  但刀疤男的攻击更猛了。砍刀挥舞如风,顾寒只能格挡,后退,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踉跄不稳。手臂上的伤口流血不止,影响动作,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放弃吧,”刀疤男喘着气说,他也累了,“把东西留下,可以活。”
  
  顾寒摇头,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刀疤男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曾经……我也这么想。但现在……”他握紧砍刀,指节发白,“现在我只想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
  
  他再次冲来。这次更快,更猛,带着绝望的疯狂。顾寒格挡,但砍刀的力量太大,长矛被震开,脱手飞出,落在三米外的废墟里。刀疤男抓住机会,一脚踢在顾寒腹部。
  
  顾寒摔倒在地,尘土呛进喉咙。他咳着,想爬起来,但腹部剧痛,一时使不上力。
  
  完了。
  
  刀疤男举起砍刀,对准顾寒的脖子。“抱歉,年轻人。废土……就是这样。”
  
  刀锋落下,阳光在刀刃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顾寒的眼睛盯着那道白线,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敲鼓,越来越快。能听到远处变异乌鸦的叫声,能听到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像无数死者在哭泣。能听到顾雨急促的呼吸,带着绝望的抽泣。能听到自己牙齿咬紧的声音,牙龈渗出血腥味。
  
  不想死。
  
  这个念头从身体深处冲出来,像野兽的本能,原始而纯粹。肌肉绷紧到疼痛,血液奔涌如潮,所有的声音突然远去,只剩下一个清晰到可怕的事实:不想死。不能死。小雨还在,李叔在等,营地需要他回去。
  
  “哥哥!”顾雨的尖叫撕裂空气。
  
  刀疤男的砍刀落下。
  
  但顾寒动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右侧翻滚,碎石划破脸颊。刀锋擦着耳朵落下,砍进泥土,溅起一片尘土。同时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匕首,李叔给的,平时不用,李叔说:“只在万不得已时用。用了,就回不去了。”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刀疤男拔出砍刀,再次举刀。顾寒没有犹豫。匕首刺出,不是攻击,是防御,是本能,是“不想死”这三个字化成的动作。但刀疤男冲得太猛,停不下来,像一头冲向悬崖的野兽。
  
  匕首刺入腹部。刀身传来阻力,然后突破,深入。
  
  刀疤男僵住了。砍刀停在半空,然后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低头,看着腹部的匕首,表情难以置信,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气泡声,血从嘴角流出来。
  
  顾寒的手还握着匕首,刀身完全没入刀疤男的腹部。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到手上,黏稠,滚烫,像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血流的脉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脉动都让更多血涌出。刀疤男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铁锈味、腐烂的气息,还有……食物的味道?他们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匕首的木柄在掌心发烫,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烙印进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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