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真相 (第1/2页)
飞舰撕裂流云,在苍茫无垠的天地间划出一道淡银色的遁光,舰身被层层阵法包裹,将外界呼啸的罡风尽数隔绝,只留舱内一片静谧安然。休憩室中,沉香袅袅,檀木棋盘铺展于青玉案上,黑白棋子星罗棋布,秦翊正与老祖对坐弈棋,指尖捻棋,神色专注;秦枫垂手立在一侧,目光凝在棋盘之间,屏气凝神,不敢打扰,唯有棋子落于棋盘的轻脆声响,在室内悠悠回荡。
老祖指尖捻起一枚白子,莹白的棋子泛着温润光泽,老祖一边落子一边开口道:“青罗宗骄虫出逃,并非意外,是我宗影卫在青罗宗内部暗中动的手。”
秦翊指尖的黑子微顿,随即稳稳落于棋盘,抬眸时眉宇间凝着几分难解的疑惑,声音沉缓道:“老祖,据前线传报,青罗宗为追捕骄虫,不仅倾全宗之力布下天罗地网,甚至调动了青罗国凡人朝堂的十万兵力,层层围堵,骄虫纵使身负异禀,又怎会冲破这般封锁,一路逃至红原沼泽,还在短短时日里聚拢了数千万蜂虫?”
老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弧,另一枚白子落下,直逼秦翊棋路死穴,话语却字字如刃,劈开层层迷雾:“青罗宗哪里是在追捕,分明是在刻意驱赶。他们看似布下天罗地网,实则放任骄虫向红原沼泽逃窜,而我宗在青罗宗的影卫,早在一年前就暴露了。”
此言一出,秦翊的疑惑更甚,眉峰拧成了川字,心头的疑云翻涌,实在想不通青罗宗此举的深意。老祖抬眼扫过他紧锁的眉头,又看向一旁神色沉静的秦枫,语气缓缓道:“你二人还记得云鼎山脉一事吧?那檀木傀儡,乃是青罗宗独传秘术炼傀术,旁人无法仿制;而那柄幽灵血匕,更是乌蒙国顶尖刺杀组织‘幽灵’的专属兵刃,因此,青罗宗是在设一个杀局。”
这话如一道惊雷在秦翊耳畔炸响,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棋盘边缘;一旁的秦枫却是心思通透,沉声接话:“老祖的意思是,青罗宗从一开始便在布局,他们知晓影卫的存在,有意放任影卫放出骄虫,而后又假意追捕、实则驱赶,有意让骄虫聚拢蜂群,只为蜂群能杀了我?”
“不错。”老祖捻子落棋,棋势愈发凌厉,步步紧逼,笑着颔首,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洞悉一切的冷冽。今天,我要讲的第一个人生哲理是:“杀局不能轻设,一设就得是必杀局。杀局失败,必遭反噬。”“青罗宗不仅布了这个局,还特意向我宗外务长老张潜报备此事,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满是无奈,仿佛被骄虫出逃之事搅得焦头烂额。这般做派,不过是为了让我以为,影卫的行动大获成功,骄虫出逃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以此让我放松戒备,一步步踏入他们精心编织的虚荣圈套。”
说到此处,老祖的目光缓缓落在秦翊与秦枫身上,今天,我要讲的第二个人生哲理是:“世事如棋,变幻莫测,在结果没有真正尘埃落定之前,所谓的胜负,皆为虚妄。很多时候,人并非输在开局不利,也非输在中途波折,而是输在最后一步的掉以轻心。你眼中所见的胜利,也未必是真,很可能只是敌人刻意让你看到的假象,引你沾沾自喜,最终万劫不复。”
秦翊与秦枫皆是心头一震,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醒,颔首道:“孙儿受教。”
老祖落子的动作未停,棋路依旧凌厉,话语却又转了方向,带着几分自信道:“青罗宗刻意驱赶骄虫,殊不知,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在我察觉骄虫的踪迹,洞悉青罗宗的算计之时,便传音给卢坛主,令他带领你二人去追捕骄虫。这是我特意让青罗宗误以为,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中,顺带考验你俩的应变能力,正好,我也需要一个抓捕骄虫的理由。”
他抬眼,目光沉凝如渊,今天,要讲的第三个人生哲理是:“唯有掌握更全面、更准确的信息,看清事物的本质,才能做出最精准的判断,定下最稳妥的决策。一丝一毫的信息偏差,都可能让所有谋划功亏一篑,满盘皆输。”
话音稍顿,老祖的目光落在秦枫身上,眼中难得露出几分赞许,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此次小枫做得极好。在红原沼泽察觉危险降临的瞬间,你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便全力遁走,既没有驻足观望,心存侥幸,也没有考虑与卢坛主、娄城主一同撤离。这份果决与清醒,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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