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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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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混杂着神魂碎片的心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宿主剩余生命:七天。】
  
  青岚宗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尘土和草木烧焦的混合气味。
  
  往日仙气缭绕的亭台楼阁,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幸存的弟子们麻木地穿行于废墟之间,沉默地清理着同门的尸骸,偶尔响起一两声压抑的啜泣,很快又被死寂吞没。
  
  宗门唯一还算完好的药庐,此刻成了临时的禁地。
  
  苏时雨就躺在里面那张最干净的床上,呼吸微弱。颜澈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持剑守在门外,他身上首席大弟子的白袍沾满血污,眼神锐利如鹰,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的气息与剑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药庐笼罩,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警告。
  
  宗主李长风站在远处,看着这个曾经最让他头疼的“刺头”,如今却成了苏时雨最忠诚的守护者,心中五味杂陈。他一夜白头,眼中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不能倒下。
  
  他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由几根焦黑木梁临时搭建起来的议事堂。
  
  幸存的长老和各堂弟子代表早已等候在此,人人带伤,神情肃穆。
  
  “死者名录已初步统计完成,内门弟子一百零七人,外门弟子三百四十二人,执事二十三人,长老……五位。”一名执事长老的声音沙哑干涩,每报出一个数字,堂内压抑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李长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绞痛:“安葬事宜,务必从厚。宗门抚恤,加倍发放。”
  
  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抛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核心议题。
  
  “今日召集各位,除了商议重建,更重要的,是决定……如何处置苏时雨。”
  
  “苏时雨”三个字一出,仿佛一滴水落入滚油,死寂的议事堂瞬间炸开了锅。
  
  “处置?宗主,此话何意?”执法长老陈玄眉头紧锁,“苏时雨虽引动了最终的灾祸,但他也是受害者,更是以一己之力拯救宗门的恩人!”
  
  “恩人?”一个年轻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众人望去,那是一名在战斗中失去右臂的内门弟子代表,名叫王珂。他的双眼通红,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父亲,传功堂的王长老,就是死在那场黑雨剑下的!那些剑,是苏时雨召来的!我亲眼看见,父亲为了保护我们,被万千剑雨穿身而过,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猛地跪倒在地,向着李长风泣血叩首:“宗主!我感激他曾拯救宗门,但我也亲眼目睹他化身魔神,屠戮同门!他体内的力量太过邪异,太过恐怖!他就是个不祥的根源!弟子恳请宗主,为了宗门不再重蹈覆辙,将他……将他永久囚禁于后山禁地,永世不得外出!”
  
  王珂的哭诉像一根***,瞬间点燃了许多人心中的恐惧。
  
  “王师兄说得对!我等虽然活了下来,可那一幕,将是我等终身的心魔!”
  
  “他清醒时是恩人,可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失控?下一次,还有谁能唤醒他?”
  
  “囚于禁地,好吃好喝供着,已是仁至义尽!否则我等日后如何安心修炼?”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他们感激苏时雨,但那种被神明主宰生死的无力感,那种眼看同门在熟悉之人的力量下化为飞灰的恐惧,已经化作毒素,深植于每个幸存者的内心。
  
  悲痛需要一个宣泄口,恐惧需要一个源头。而苏时雨,这个既是救世主又是毁灭者的矛盾存在,自然成了最好的目标。
  
  “够了!”李长风一声怒喝,元婴期的威压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你们都忘了,若非他逆转功法,斩我证道,你们现在连在这里叫嚷的机会都没有!你们的命,都是他换来的!”
  
  陈玄长老也痛心疾首地补充道:“罪魁祸首是万魔宗的墨天行,是慕辰风的背叛!苏时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为了守护!你们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然而,道理是苍白的。在切肤的丧亲之痛面前,逻辑与理智不堪一击。争论愈发激烈,整个议事堂变成了审判席。
  
  没有人知道,这场对他们的“恩人”的审判,正被当事人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苏时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他对气息的感知却前所未有的敏锐。他凭借着对那些熟悉气息的追踪,悄无声息地将一缕神识探出药庐,来到了议事堂外。
  
  王珂的哭诉,同门们的恐惧,长老们的辩护……所有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一片死寂。
  
  在他自己的计算里,这场审判是成立的。他确实罪无可赦。他用自己冰冷的理性,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进行了量化:毁灭殿宇三百余座,造成宗门资产损失超过七成;直接或间接导致四百四十九名同门丧生。而他拯救的,不过是残存的几百人。
  
  这是一笔血本无归的交易。他,苏时雨,是青岚宗有史以来最大的“负资产”。
  
  所以,他们说得都对。
  
  囚禁于禁地,永世不得外出。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他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判决,准备收回神识,静待最终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股凛然的剑意冲天而起,蛮横地撞开了议事堂的大门。
  
  颜澈手持长剑,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感觉像是被剑锋抵住了咽喉。
  
  “道师的功过,轮不到你们审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谁想动他,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全场死寂。
  
  颜澈走到议事堂中央,将手中长剑重重插在地上。他以首席大弟子的身份,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苏时雨最熟悉的逻辑分析方式,开始复盘整场灾难。
  
  “灾难的起点,是慕辰风泄露护山大阵阵眼。诱因,是墨天行对道师‘太上忘情’之道的觊觎。爆发点,是墨天行用言语蛊惑,导致道师道心失控。”
  
  他将所有逻辑链条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每一个环节都指向了同一个敌人。
  
  “道师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们的愚蠢和轻信买单!他承受了所有痛苦,背负了所有罪孽!而你们,却想审判他?”
  
  颜澈的目光扫过王珂,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王师兄,令尊之死,我感同身受。但你要记住,杀死他的,不是道师的剑,是万魔宗的贪婪,是我们的弱小!”
  
  他猛地拔出长剑,划破自己的掌心,任由鲜血滴落。
  
  “我颜澈在此立下血誓,此生必将杀上万魔宗,取墨天行项上人头,为所有死去的同门,讨回公道!”
  
  这声血誓,如同一道惊雷,彻底转移了所有人的仇恨。对,真正的敌人是万魔宗!是墨天行!
  
  议事堂内的气氛悄然转变,复仇的火焰取代了内部的猜忌与恐惧。
  
  苏时雨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那个为自己辩护的身影。看着他用自己教给他的方式,守护着自己。
  
  一丝微弱的暖流,在他冰冷的识海中悄然涌起。
  
  但随即,这丝暖流就被更深、更沉的愧疚与自我厌恶所淹没。
  
  他悄然收回神识,返回了那具残破的躯壳。
  
  当颜澈处理完一切,端着一碗温热的灵粥回到药庐时,他惊讶地发现,苏时雨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手中正捧着那本在战斗中破损的祖师手札,平静地翻阅着,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审判与他毫无关系。
  
  青岚宗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尘土和草木烧焦的混合气味。
  
  往日仙气缭绕的亭台楼阁,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幸存的弟子们麻木地穿行于废墟之间,沉默地清理着同门的尸骸,偶尔响起一两声压抑的啜泣,很快又被死寂吞没。
  
  宗门唯一还算完好的药庐,此刻成了临时的禁地。
  
  苏时雨就躺在里面那张最干净的床上,呼吸微弱。
  
  颜澈持剑守在门外,神情冰冷,他身上首席大弟子的白袍沾满血污,眼神锐利,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他的气息与剑意交织,将整个药庐笼罩,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警告。
  
  宗主李长风站在远处,看着这个曾经最让他头疼的“刺头”,如今成了苏时雨最忠诚的守护者,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夜白头,眼中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不能倒下。
  
  他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用焦黑木梁临时搭建的议事堂。
  
  幸存的长老和各堂弟子代表早已等候在此,人人带伤,神情肃穆。
  
  “死者名录已初步统计完成,内门弟子一百零七人,外门弟子三百四十二人,执事二十三人,长老……五位。”
  
  一名执事长老的声音沙哑干涩,每报出一个数字,堂内压抑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李长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绞痛:“安葬事宜,务必从厚。宗门抚恤,加倍发放。”
  
  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抛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核心议题。
  
  “今日召集各位,除了商议重建,更重要的,是决定……如何处置苏时雨。”
  
  “苏时雨”三个字一出,死寂的议事堂瞬间炸开了锅。
  
  “处置?宗主,此话何意?”执法长老陈玄眉头紧锁,“苏时雨虽引动了最终的灾祸,但他也是受害者,更是以一己之力拯救宗门的恩人!”
  
  “恩人?”一个年轻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众人望去,那是一名在战斗中失去右臂的内门弟子代表,名叫王珂。
  
  他的双眼通红,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父亲,传功堂的王长老,就是死在那场黑雨剑下的!那些剑,是苏时雨召来的!我亲眼看见,父亲为了保护我们,被万千剑雨穿身而过,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猛地跪倒在地,向着李长风泣血叩首:“宗主!我感激他曾拯救宗门,但我也亲眼目睹他化身魔神,屠戮同门!他体内的力量太过邪异,太过恐怖!他就是个不祥的根源!弟子恳请宗主,为了宗门不再重蹈覆辙,将他……将他永久囚禁于后山禁地,永世不得外出!”
  
  王珂的哭诉点燃了许多人心中的恐惧。
  
  “王师兄说得对!我等虽然活了下来,可那一幕,将是我等终身的心魔!”
  
  “他清醒时是恩人,可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失控?下一次,还有谁能唤醒他?”
  
  “囚于禁地,好吃好喝供着,已是仁至义尽!否则我等日后如何安心修炼?”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感激苏时雨,但那种被神明主宰生死的无力感,那种眼看同门在熟悉之人的力量下化为飞灰的恐惧,已经化作毒素,深植于每个幸存者的内心。
  
  悲痛与恐惧需要一个宣泄口,而苏时雨,这个既是救世主又是毁灭者的矛盾存在,自然成了最好的目标。
  
  “够了!”李长风一声怒喝,元婴期的威压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你们都忘了,若非他逆转功法,斩我证道,你们现在连在这里叫嚷的机会都没有!你们的命,都是他换来的!”
  
  陈玄长老也痛心疾首地补充道:“罪魁祸首是万魔宗的墨天行,是慕辰风的背叛!苏时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为了守护!你们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然而,在切肤的丧亲之痛面前,道理显得苍白无力。
  
  争论愈发激烈,整个议事堂变成了审判席。
  
  没有人知道,这场对他们“恩人”的审判,正被当事人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苏时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对气息的感知却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凭借着对那些熟悉气息的追踪,悄无声息地将一缕神识探出药庐,来到了议事堂外。
  
  王珂的哭诉,同门们的恐惧,长老们的辩护……所有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一片死寂。
  
  在他自己的计算里,这场审判是成立的。
  
  他确实罪无可赦。
  
  他用自己冰冷的理性,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进行了量化:毁灭殿宇三百余座,造成宗门资产损失超过七成;直接或间接导致四百四十九名同门丧生。
  
  而他拯救的,不过是残存的几百人。
  
  这是一笔血本无归的交易。
  
  他,苏时雨,是青岚宗有史以来最大的“负资产”。
  
  所以,他们说得都对。
  
  囚禁于禁地,永世不得外出。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判决,准备收回神识,静待最终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股凛然的剑意冲天而起,蛮横地撞开了议事堂的大门。
  
  颜澈手持长剑,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与之对视的人无不感到喉头一紧。
  
  “道师的功过,轮不到你们审判。”颜澈的声音透着决绝,响彻堂内。
  
  “谁想动他,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全场死寂。
  
  颜澈走到议事堂中央,将手中长剑重重插在地上。
  
  他以首席大弟子的身份,用苏时雨最熟悉的那种冷酷逻辑,开始复盘整场灾难。
  
  “整件事的起点,是慕辰风泄露了护山大阵的阵眼,诱因是墨天行觊觎道师的‘太上忘情’之道,而最终的爆发,是墨天行用言语蛊惑,才导致道师道心失控。”
  
  他条理分明,将矛头直指真正的敌人。
  
  “道师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们的愚蠢和轻信买单!他承受了所有痛苦,背负了所有罪孽!而你们,却想审判他?”
  
  颜澈的目光扫过王珂,声音里带着些许悲悯:“王师兄,令尊之死,我感同身受。但你要记住,杀死他的元凶,是万魔宗的贪婪,是我们自身的弱小!”
  
  他猛地拔出长剑,划破自己的掌心,任由鲜血滴落。
  
  “我颜澈在此立下血誓,此生必将杀上万魔宗,取墨天行项上人头,为所有死去的同门,讨回公道!”
  
  这声血誓响彻议事堂,彻底转移了所有人的仇恨。
  
  对,真正的敌人是万魔宗!是墨天行!
  
  议事堂内的气氛悄然转变,复仇的火焰压过了内部的猜忌与恐惧。
  
  苏时雨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那个为自己辩护的身影。
  
  看着他用自己教给他的方式,守护着自己。
  
  在他冰冷的识海中,悄然涌起一股暖流。
  
  但这股暖流随即就被更深的愧疚与自我厌恶所淹没。
  
  他悄然收回神识,返回了那具残破的躯壳。
  
  当颜澈处理完一切,端着一碗温热的灵粥回到药庐时,他惊讶地发现,苏时雨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手中正捧着那本在战斗中破损的祖师手札,平静地翻阅着,似乎刚才那场激烈的审判与他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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