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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想换掉自己这个皇帝?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心底疯狂滋长,再也无法遏制。
他想起这些年林伯彦在朝堂上日益增长的威望,想起那些只知宰相不知皇帝的臣子。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
“快传朕旨意!命北方大将军王忠,即刻率三十万北境军南下勤王!”刘宏声嘶力竭地喊道。
北境军是他手中最后能调动的力量了。
然而那名传令太监却跪在地上,面露难色。
“陛下,北方军前几日上报,说草原雪灾急需朝廷拨款赈灾,否则军心不稳。”
刘宏身体猛地一僵,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
他明白了,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局。
南疆蛮族入侵,北方大军按兵不动,城内亲信内乱,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是要将他变成孤家寡人,逼他退位!
那个“贤”,除了宰相林伯彦还能有谁?
“乱了,全乱了……”刘宏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置身于狂风暴雨中的小船上,随时都会倾覆,心中只剩无助与绝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颜澈,此刻正站在天安城最高的钟楼顶端。
他迎风而立,俯瞰着下方陷入混乱的城市,眼神平静。
张德海那张网的内爆,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真正的目标,便是借地下秩序的崩溃,将混乱引向王朝的权力中心。
他不需要亲手去杀皇帝,也不需要去刺杀宰相。
他只需斩断他们之间的利益链条,再从外部引入一个变数,比如南疆的战事。
这个腐朽的帝国地基早已被掏空,只需轻轻一推,便会从内部轰然倒塌。
至于南疆蛮族为何突然入侵,又为何会出现“魔兵”。
那自然也是颜澈的手笔。
他离开宗门后的半个月,并非只是在赶路。
他去了一趟南疆十万大山。
他找到了被墨天行当做棋子,许诺无数好处后又弃之不用的蛮族大祭司。
颜澈没有废话,直接用神魂之力,将墨天行记忆中《九幽噬魂典》的速成法门,以及炼制初级“怨念魔兵”的方法,悉数灌输给了他。
同时,他还顺便给了一条信息。
“万魔宗宗主墨天行已死,大乾王朝内部空虚,是你族实现千年夙愿的最好时机。”
那个大祭司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颜澈抛出的致命诱饵。
于是,一场席卷整个王朝的动乱,就这样被颜澈轻描淡写地撬动了。
他并未亲自下场搏杀,只在局外拨动了几个关键棋子。
整个棋局,便开始按照他预设的轨迹走向结局。
“王朝的根基,在于秩序。”
“秩序一旦崩塌,王朝便一文不值。”
“现在,是时候榨干这倾颓王朝的最后一点用处了。”
颜澈的目光穿过重重宫阙,最终落在宰相林伯彦的府邸。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魔气在潜伏。
那应该就是万魔宗留在大乾王朝的最后一名监护人了。
一个修为至少在元婴后期的魔道修士。
现在,所有的祸水都已引到了皇帝身上。
这位躲在幕后的林宰相和他背后的魔修,也该出来收拾残局,准备摘桃子了。
而颜澈早已布好网,等待着这条大鱼自己游进来。
夜色浓重,宰相府邸的书房内。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听着宰相林伯彦跪地回报。
黑袍男子正是万魔宗派驻大乾王朝的负责人,金丹后期的魔修吴信。
“仙师,一切都已按照计划进行。”林伯彦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张德海那条蠢狗已经废了,城中乱局已定,南疆的蛮族也攻破了镇南关,皇帝老儿现在正坐立不安。”
“最多再过三天,等城中乱局和南疆的压力达到顶点,我便可以联合百官,逼宫退位,登基为帝!”
“到那时,整个大乾王朝,都将是仙师您与万魔宗最忠实的仆人!”
吴信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他淡淡问道:“皇帝身边的供奉解决了?”
“仙师放心。”林伯彦自信地笑道,“那几个供奉不过是些筑基期的废物,早就被我用丹药和美色收买了,关键时刻,他们只会袖手旁观。”
“很好。”吴信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皇宫方向冲天的怨气,眼中浮现贪婪。
“宗主大人虽然陨落了,但他留下的计划不能中断。”
“只要掌控了这个王朝,我们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怨念’和‘魂魄’作为修炼资源,到时候,重建万魔宗,指日可待。”
林伯彦连忙跪地表忠心:“仙师宏图大志,伯彦愿为仙师赴汤蹈火!”
吴信没理会他,自顾自说道:“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张德海的网络崩溃得太快太彻底,不像自然崩盘,更像有人在背后精准引爆。”
“还有南疆的蛮族,他们怎么会突然懂得炼制‘魔兵’?这种手段,即便是宗门内,也只有核心长老才知晓一二。”
林伯彦闻言心中一凛:“仙师的意思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吴信眼中掠过厉色,“可能有一只‘黄雀’,也盯上了大乾王朝这块肥肉。”
“不过,无所谓了。”他冷笑一声,“不管他是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传我命令,让你的人准备好,今晚子时随我一同进宫。”
“我倒要看看,是哪只不知死活的黄雀敢抢我万魔宗的食。”
“我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林伯彦听到这话,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有仙师亲自出手,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 黄 袍加身、君临天下的模样。
子时,夜风正急。
宰相府大门悄然打开,数百名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在林伯彦和吴信带领下,化作一道黑色暗流,向皇宫方向涌去。
他们行动迅速训练有素,沿途的巡逻卫兵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很快,他们便兵不血刃地来到皇帝寝宫承乾殿外。
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林伯彦的欲望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他知道门后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九五之尊之位。
“仙师,请!”他恭敬地对吴信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信傲然一笑,正要上前一掌推开大门。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冰冷又毫无感情的声音,忽然从他们头顶的夜空中响起。
“不等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等城里的火烧得再旺一些。”
吴信和林伯彦脸色剧变,猛地抬头。
承乾殿的屋檐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背长剑的青衣身影。
那身影沐浴在清冷月光下,身形笔直,没有半分情绪。
“你是什么人?”吴信厉声喝道,心中警惕大起。
此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自己竟毫无察觉,其实力绝对不凡。
“一个路过的‘资产评估师’。”颜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平静无波。
“碰巧看到一份即将‘退市’的不良资产,就顺手过来,准备做个‘清算’。”
“胡言乱语!装神弄鬼!”吴信心中忌惮,嘴上却不肯退让,“不管你是谁,既然撞见我们的事,今天就休想活着离开!”
他对着身后的林伯彦使了个眼色。
林伯彦心领神会,大手一挥。
“弓箭手准备!放箭!”
嗖嗖嗖!
数百支喂了剧毒的弩箭,化作箭雨,瞬间封锁了颜澈所有退路。
这些军中特制的破甲箭,足以洞穿钢板,寻常修仙者若是被射中也得脱层皮。
颜澈却静静站在那里,动也未动。
就在箭矢即将射中他的瞬间。
一道无形屏障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所有箭矢接触到屏障的刹那,便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凝滞在半空,然后无力坠落。
“什么?!”林伯彦和那些死士全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妖法?
吴信的瞳孔骤然一缩。
灵力护盾!
是修仙者!而且修为绝对不低!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万魔宗作对?”吴信收起轻视之心,沉声问道。
他搬出万魔宗的名号,想试探对方的来路。
“万魔宗?”颜澈闻言,唇边泛起冷意,“正好,我这次‘清算’的目标,就是你们。”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从屋檐上消失了。
吴信心中一惊,神识瞬间铺开,想锁定颜澈的位置。
可下一秒,他只觉脖子一凉。
一把缠着布条的冰冷长剑,已无声无息地架在他脖子上。
那个青衣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
快,太快了。
快到他一个金丹后期的魔修都来不及反应!
吴信的身体瞬间僵硬,冷汗冒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并非杀气,也非灵力威压。
是一种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视生命为数据的绝对冰冷之“理”。
在这种气息的笼罩下,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和魔功都成了笑话。
“你……你到底是谁?”吴信的声音在颤抖。
“青岚宗,颜澈。”颜澈报出名字。
听到“青岚宗”三字,吴信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谁。
也终于明白为何宗主大人会败,为何南疆蛮族会突然拥有魔兵。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螳螂”和“蝉”,都只是那只真正“黄雀”的盘中餐!
“逃!”吴信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催动体内魔元,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想要遁走。
颜澈却冷冷吐出两个字。
“晚了。”
架在吴信脖子上的长剑轻轻一震。
嗡!
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扩散开来。
那团刚爆开的黑雾仿佛被定住,猛地凝固在半空中。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团黑雾开始飞速“分解”。
构成黑雾的魔气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吴信的神魂则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黑雾中硬生生剥离出来!
“不!饶命!上仙饶命!”吴信的神魂发出惊恐的尖叫。
颜澈却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
他对着那道神魂伸出手,凌空一抓。
“价值剥离。”
吴信的神魂,连同他识海中所有关于万魔宗的秘密与魔功记忆,瞬间被抽取得一干二净,化作一枚小小的黑色晶石落入颜澈手中。
做完这一切,颜澈屈指一弹。
一缕金色火焰落在吴信那变得空洞的神魂上。
神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烧成了虚无。
从头到尾不过三息时间。
一名金丹后期的魔道强者,就这么被颜澈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清算”得干干净净。
承乾殿前一片死寂。
林伯彦和那几百名死士都呆立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看着那个青衣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那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颜澈没有看他们。
他掂了掂手中那枚黑色晶石,将目光投向依旧紧闭的承乾殿大门。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殿内。
“皇帝陛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谈谈你的‘清算价格’了。”
颜澈的声音打破了承乾殿内的死寂。
死寂片刻,朱红大门“吱呀”一声,从内向外敞开。
走出来的并非惊慌失措的皇帝刘宏,是个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平天冠的威严男子。
他看去四十出头,毫无沉迷酒色的颓唐。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太阳穴高鼓的内廷高手,个个气息沉凝。
这些人,才是皇室真正的底牌。
宰相林伯彦见到来人,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你是太子刘辩?皇帝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被称为“刘辩”的男子闻言,嘴角现出嘲讽。
“林相,父皇操劳国事多年,龙体早已不堪重负。”
“昨夜,他已自感时日无多,便将这江山社稷,托付给了朕。”
刘辩的目光转向林伯彦,语气森冷:“至于你,勾结魔道,意图谋逆,罪无可恕!”
他大手一挥。
“来人!将此等叛逆,就地格杀!”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内廷高手与四周涌出的禁军,扑向了林伯彦和那些吓破胆的死士。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就此展开。
林伯彦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算好了一切,为什么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傀儡的懦弱太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果决狠辣?
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本该忠于自己的禁军,会反过来对他刀剑相向?
他当然不会知道。
早在颜澈潜入天安城的第一天,就已经悄悄见过了这位隐忍多年的太子。
颜澈没有给他任何承诺,也没有展露任何神迹。
他只是将一份详细的“资产分析报告”,放在了刘辩的面前。
报告上详细列举了宰相林伯彦一党的所有黑色产业链,以及他们与万魔宗的利益往来。
更重要的是,报告最后还有一个精准的“风险预测”。
预测中写明,三日之内,宰相一党必将因“资产纠纷”内乱,届时南疆战事会起,皇帝陷入恐慌,便是太子唯一的机会。
当时,刘辩只当这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可当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与那份报告上的预测分毫不差时。
他才意识到,自己见到了一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神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用雷霆手段控制了吓破胆的父皇,拿到调动禁军的虎符,成功策反了本就对宰相不满的将领。
这才有了今夜这出“黄雀在后”的戏码。
看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景象,颜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有手腕,能迅速稳定局势的新君主。
他不需要一个手把手去教的废物。
很快,屠杀结束。
新皇刘辩屏退左右,走下台阶来到颜澈面前。
他对着颜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天子之礼。
“刘辩,谢过仙师再造之恩。”
“朕在此立誓,必将励精图治,还大乾一个朗朗乾坤,绝不负仙师今日相助。”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的能量,远非一个凡人帝王所能想象。
他能一夜之间颠覆一个王朝,自然也能一夜之间再扶持起一个新的。
“你的誓言对我没有价值。”颜澈淡淡说道,“我需要你能付出的‘价格’。”
刘辩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位仙师,和那些求香火供奉的世外高人完全不同。
他似乎对一切都明码标价。
“仙师请讲。”刘辩恭敬地说道,“只要是朕能拿出来的,绝不推辞。”
“我要三样东西。”颜澈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大乾王朝境内所有与万魔宗有关的据点和人员名单,一份都不能少。”
“第二,国库中所有关于上古时代的文献孤本,全部拓印一份给我。”
“第三,”颜澈的目光望向皇宫深处那座王朝气运汇聚的祭天台,“我要借你大乾王朝的百年国运一用。”
前两个条件,刘辩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可听到第三个条件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国运!那可是一个王朝的根本!
借走百年国运,意味着大乾未来百年都将灾祸不断,国力衰退。
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仙师……”刘辩的脸色有些发白,“这……”
“你可以拒绝。”颜澈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你要想清楚,没有这百年国运作为‘交易筹码’,你今天这个皇位能坐稳几天?”
“南疆的三十万蛮族大军,你拿什么去挡?”
“那些被林伯彦压制多年的地方藩王,一旦得知京城内乱,他们会做什么?”
颜澈每问一句,刘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知道,颜澈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这个皇位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就是坐在火山口上。
“交易的本质是等价交换。”颜澈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帮你解决了内忧,稳固了皇权,这份‘价值’足以抵得上你百年的国运。”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另一笔交易。”
“我帮你解决南疆的蛮族,帮你镇压地方的藩王,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千古一帝。”
“而价格,就是你刘氏皇族的……全部气运。”
刘辩身体猛地一颤,心中生出极致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与整个皇族的存续相比,百年的国运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我……我答应。”刘辩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明智的选择。”颜澈点了点头。
他走上祭天台,在刘辩的配合下,以天子之血为引,启动了祭天大阵。
一条凡人愿力汇聚而成的金色气运长龙,从大阵中缓缓升起,凡胎肉眼无法看见。
颜澈伸出手,由“价值”法则构成的符文锁链飞出,精准地从气运金龙身上截取了大约十分之一。
那被截取的气运化作一颗璀璨的金色光球,融入了颜澈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颜澈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只留下一句话,在刘辩的耳边回响。
“记住你的承诺,三天之内,我要的东西送到城东的悦来客栈。”
“至于南疆的蛮族,他们很快就会收到一份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礼物’,自会退兵。”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刘辩瘫坐在祭天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与这位仙师的每一次对话,都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虽然付出了百年国运,但换来的是一个崭新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大乾王朝。
这笔交易,值!
……
离开皇宫后,颜澈没有回客栈。
他一路向南,来到了南疆边境。
他看着那些被魔气侵蚀而变得狂暴的蛮族军队,摇了摇头。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从魔修吴信神魂中剥离出的黑色晶石。
他将自己从大乾王朝国运中截取的一小部分,注入晶石之中。
然后,将这枚晶石扔向了蛮族大军的军营。
“一份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那枚晶石在落入军营的瞬间,便化作漫天黑光,融入了所有蛮族士兵和那些“魔兵”的体内。
黑光中蕴含着吴信关于万魔宗的所有记忆,以及……一个被颜澈修改过的,“价值”指令。
【指令:吞噬身边所有蕴含‘魔气’的单位,以实现个体‘价值’最大化。】
下一秒,整个蛮族大军瞬间炸营了。
那些被炼制成“魔兵”的蛮人,忽然调转枪头,开始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伴。
那些普通的蛮族士兵接触到黑光后,也变得嗜血,开始互相撕咬吞噬。
贪婪与欲望被瞬间引爆。
一场自相残杀的惨剧,在这片土地上疯狂上演。
颜澈没有再看下去。
他知道,不出一天,这三十万大军就会在这场“价值最大化”的狂潮中自我毁灭。
这就是他送给蛮族的“礼物”。
也是“价值大道”残酷性的又一次展现。
做完这一切,颜澈才终于踏上了前往上界遗迹的旅途。
天安城的一场红尘炼心,让他对“价值大道”的运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在天安城学会了创造价值,引爆风险,甚至将负债化为武器。
他感觉自己距离苏时雨的道又近了一步。
但是,他也隐隐感觉到这还不够。
这种纯粹冰冷的算计,依旧未到“价值大道”的终点。
终点,到底是什么?
或许,只有在那个一切开始也让一切崩塌的地方,才能找到答案。
颜澈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的前方,是那片被法则遗忘的禁忌之地。
上界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