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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澈淡然一笑,递上一枚稷下学宫的信物玉佩。
“稷下学宫,颜澈,应邀前来拜访石门主。”
“颜……颜先生?”那弟子先是发怔,随即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巨斧差点掉在地上。
稷下学宫的颜先生要亲自来访!
这消息极具冲击力,瞬间在铁剑门内部炸开。
下一刻,整个宗门都沸腾了。
“什么?那位颜先生来了?”
“就是那位凭一张嘴就劝退了卫道联盟数万大军的颜先生?”
“快!快去禀报门主!”
哐当一声,炼器堂厚重的精铁大门被人从内部一脚踹开。
门主石破天,一个身高九尺、身形魁梧的元婴期大汉,几乎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连身上的汗水和铁屑都来不及擦拭,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和惶恐。
“人呢?颜先生在哪?”
他带着门内所有长老,以近乎冲锋的姿态,恭敬地在山门口列队等候。
看到颜澈一行人时,石破天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震天动地的嗓门。
“铁剑门门主石破天,率全体长老,恭迎颜先生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弯下的腰谦卑到了极点,几乎与地面平行。
他身后的长老们也是个个神情肃穆,大气都不敢喘。
秦知微看着眼前这夸张的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颜澈如今的影响力,便是“价值大道”所展现出的力量。
对于这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中小宗门而言,颜澈就是那个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先知。
“石门主不必多礼。”颜澈微笑着虚扶了一下,“我这次来,是有一项合作项目,想与贵门商议。”
“合作项目?”石破天双眼放光,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猛地直起身,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颜先生您尽管吩咐!别说一个项目,就是要我铁剑门上刀山下火海,我石破天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颜澈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引着话题说道:“石门主,我们进去谈吧。”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石破天一拍脑门,连忙侧身引路,“颜先生,秦仙子,周先生,里面请!快!上最好的地火茶!”
进入铁剑门的议事大厅,颜澈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明了需要一名强大炼体修士作为“压力测试员”,参与上古遗迹探索。
他本以为对方会有些迟疑,毕竟探索上古遗迹的风险人尽皆知,死亡率极高。
没想到石破天听完,不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一拍自己宽阔的胸膛,声音洪亮。
“就这事儿?没问题!我亲自去!”
“门主不可!”旁边一位年长的长老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劝阻。
“门主三思啊!您是一门之主,怎能亲身犯险!”
“是啊门主,遗迹之内生死难料,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铁剑门可怎么办?”
石破天却瞪着牛眼,一把推开众人。
“有什么不可的!你们懂个屁!”
他转向颜澈,脸上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能为颜先生的项目效力,是我石破天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是多大的‘投资机会’你们懂不懂?”
他又回头冲着长老们吼道:“颜先生的‘价值理论’你们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险才有高回报!万一在遗迹里得了什么上古炼体功法,或者带出几件上古法宝,我们铁剑门就发达了!这点风险算什么?”
这位看似粗犷的门主,显然已经将颜澈的理论学到了几分精髓,并且深信不疑。
颜澈看着他,心中有些无奈。
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执行者,一个精确的工具,而非一个有自己想法、满脑子想着“投资回报”的合作者。
门主的目标太多,变量太大,风险不可控。
“石门主的好意我心领了。”颜澈不动声色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但这次行动,需要高度的纪律性和绝对的服从。门主身系一宗之安危,是铁剑门最重要的‘核心资产’,不宜亲身犯险。将核心资产投入到**险的前端测试中,这不符合价值最大化的原则。”
石破天被颜澈一套“理论”说得有些发懵,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核心意思明白了。
颜先生是说,我不够格。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敬佩。
看,这就是颜先生的格局!时刻都在用那神妙的“价值大道”思考问题!
“颜先生说的是!是我糊涂了!”石破天立刻领会了颜澈的真正意图,“我明白了!我需要的是贵门之中,肉身最强悍,意志最坚决,且最能服从命令的弟子。”
“对!”颜澈补充道,“我需要一个纯粹的执行者,一个完美的工具。”
石破天重重点头。
“明白!要最能打也最听话的!”
他回头一声大吼,声音在整个山谷回荡。
“把我那大徒弟石敢当叫来!”
片刻后,一个比石破天还高半个头的年轻人迈着沉重步伐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坚硬的岩石地面都轻微震动。
这年轻人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和奇异纹路,那并非刺青,是被地火反复淬炼后留下的烙印。
他的肌肉坚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眼神有些木讷,或者说,是纯粹。
透着一股只知听从命令的执拗狠劲。
秦知微看到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此人给她的感觉,不像活人,反倒像一件人形兵器。
周衍则双眼发亮,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的研究材料。
“师父,你找我。”石敢当的声音瓮声瓮气,简单直接。
“敢当,快过来,拜见颜先生。”石破天指着颜澈,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新师父,他的话,就是圣旨!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叫你打狗,你不能撵鸡!叫你去死,你都不能犹豫一下!听明白没有?”
石敢当没有问为什么,甚至没有半点疑惑。
他只是看了颜澈一眼,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单膝跪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石敢当,拜见新师父。”
“明白。”两个字,掷地有声。
颜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个名叫石敢当的年轻人,体内气血极其旺盛,奔腾咆哮。
其肉身强度,恐怕已经不亚于一般的元婴法修。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波动简单纯粹,意志坚决,是一个完美的“工具人”模板。
至此,探险队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已补全。
辞别了千恩万谢、恨不得将整个宗门都送给颜澈的石破天,颜澈一行四人根据黑珠与兽皮卷烙印的感应,一路向西。
飞舟之上,秦知微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颜师弟,这个石敢当……真的可靠吗?他看起来,似乎心智……”
“他不需要思考。”颜澈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他的任务是执行,而非思考。思考和决策,是我们的工作。他越是简单,就越是可靠的工具。”
秦知微默然。
她明白颜澈的意思,这是一个纯粹的“成本效益”考量。
但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完全视为工具,这让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自己与颜澈在“道”上的根本区别。
数日后,他们穿过连绵的山脉,最终在南域与西荒交界处的一片蛮荒戈壁中,找到了遗迹的入口。
这里狂风呼啸,黄沙漫天,一片死寂。
那入口十分隐蔽,藏在一处被风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石阵之下。
若非有黑珠的指引,就算从上空飞过一万次,也绝不可能发现任何端倪。
入口处没有宏伟的石门,也没有骇人的禁制。
只有一个朴实无华的黑色旋涡,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在巨石阵的阴影中无声旋转。
它不吞噬光线,也不散发能量,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就是这里了。”颜澈拿出那枚神秘的黑珠。
珠子立刻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与那黑色旋涡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大家做好准备。”颜澈回头对三人说道,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记住,进入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秦师姐负责资源调配和风险监控,周衍先生负责记录和分析环境,石敢当负责处理物理障碍。”
“最重要的一点,”颜澈加重了语气,“不要轻易动用灵力,不要轻易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那里面的规则,可能和我们所熟知的完全不同。”
秦知微、周衍和石敢当都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连石敢当那木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紧绷。
颜澈不再犹豫,手持黑珠,率先一步踏入了黑色旋涡之中。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好似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没有空间传送的撕裂感,只有一种奇特的被“过滤”的感觉。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预想中的琼楼玉宇、仙草遍地并未出现。
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之上。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宛若磨砂的穹顶。
大地是贫瘠的褐色,龟裂的土地延伸至视野尽头,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始古老的荒芜气息。
最让他们感到惊骇和恐惧的是,灵力消失了。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消失了!”阵法师周衍第一个发出惊呼,一向从容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他体内的灵力海洋此刻竟死气沉沉,化为一潭死水。
无论他如何疯狂运转功法,都无法调动分毫。
那种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的感觉,被彻底斩断了。
“我的也是!”秦知微脸色一变,她体内的剑元沉寂下来,原本轻盈的身体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们瞬间从高高在上的金丹、元婴修士,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石敢当是反应最小的一个,他闷哼一声,双腿微弯,身上好似压着重物。
他强大的肉身力量还在,只是感觉身体变得无比沉重,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而秦知微和周衍,甚至连站稳都有些困难,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陷入巨大恐慌之际,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分男女,不辨来源,仿佛就是这个世界本身在说话。
“欢迎来到‘价值飞地’,编号柒拾叁号文明模拟沙盘。”
“在本世界,灵气法则被禁用。”
“所有外来者,初始‘信誉’为零。”
“积累信誉,是你们在此生存并前进的唯一途径。”
“警告:任何试图破坏基础规则的行为,都将导致信誉清零。信誉为负者,将被抹杀。”
这声音好似天道敕令,每一个字都化作无法抗拒的规则,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神魂之中。
抹杀!
秦知微和周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信誉?这是什么东西?”石敢当挠了挠自己硕大的脑袋,满脸困惑地看向颜澈。
他能听懂每一个字,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形成的概念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生存不应该是靠拳头和力量吗?
什么时候和听起来虚无缥缈的“信誉”扯上关系了?
周衍的脸色则是一片死灰,他瘫坐在龟裂的土地上,双手神经质地在身前掐动着法诀。
一遍,又一遍。
然而,那曾经与他心神合一,能引动天地之力构建万千阵法的灵力,此刻却彻底背叛了他。
他的丹田气海,那片曾经波澜壮阔的灵力海洋,如今只剩下死寂。
他是一个阵法师。
阵法是他的一切,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失去了灵力,他甚至连一块最基础的聚灵阵盘都无法催动。
他一身阵法本事再也无法施展,与废人无异。
这种从云端被硬生生拽入泥潭的无力感,让他引以为傲的道心寸寸碎裂。
“完了……全完了……”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双眼空洞无神。
“一个完全不同的规则体系。”秦知微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压制的冷静。
她强撑着沉重的身体站稳,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这片荒芜得令人心悸的天地。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没有灵气,意味着我们过去所有的修行经验、法宝、丹药,都失去了意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那里面装着她全部的身家,有削铁如泥的灵剑,有能瞬间恢复伤势的宝丹,还有无数珍贵的材料。
在外面,这些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低阶修士疯狂。
但在这里,它们可能和地上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这里考验的,恐怕是一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颜澈身上,这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镇定的男人。
四人之中,只有颜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既没有因为失去灵力而惊慌,也没有因为陌生的规则而迷茫。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去感受、聆听这个陌生的世界。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道。
“颜先生,你明白了什么?”秦知微立刻追问,声音里带着急切。
在这样完全未知的绝境里,颜澈的镇定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我明白了‘信誉’的本质。”颜澈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清晰平稳,能安抚人心。
“它是一种无形的‘资产’,一种基于行为的‘量化积分’。”
“我们在这里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进行评估,然后转化为信誉的增加或减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这个超前的概念更容易被理解。
“你们可以把它想象成……凡人国度里的银钱,只不过我们不靠耕种经商赚取它,而是通过我们的每一个行为。”
说着,他再次闭上眼,集中精神,尝试与那个宏大的声音所代表的世界规则,建立一种更深层次的链接。
这并非动用神识或运转功法,仅仅是一种纯粹的意念层面的沟通。
很快,一幅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能“看到”自己和三名队员的头顶上,都悬浮着一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微光数字。
【颜澈:信誉0】
【秦知微:信誉0】
【周衍:信誉0】
【石敢当:信誉0】
“我们每个人的初始信誉,都是零。”颜澈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
“你们也试试,放空思想,不要去想灵力,去感知那个规则,感知我们自身的状态。”
秦知微依言照做,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个代表着“0”的数字,心头一沉。
周衍也挣扎着尝试,当那个冰冷的“0”出现在他脑海时,他本就惨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只有石敢当,憋红了脸,抓耳挠腮了半天,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俺……俺看不见啥数字啊。”
“那……那要怎么才能增加信誉?”周衍颤声问道,这个问题,关系到他们能否在这里生存下去,甚至关系到他能否找回自己的价值。
“那个声音说,通过交易、合作、创造发明等行为。”颜澈回忆着烙印在脑海中的规则,逐字逐句地分析道,“简单来说,就是创造‘价值’。”
创造价值?
这个词,秦知微和周衍从颜澈口中听过无数次,但在此刻,这个地方,却显得如此具体而迫切。
它已非颜澈口中玄妙的大道理论,变成了活下去的唯一食粮。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缓缓移动的小黑点。
在这一片死寂的灰褐色世界里,任何会动的东西都显得格外突兀。
四人立刻警惕起来。
随着黑点越来越近,他们才看清,那是一个由岩石和枯藤构成的古怪生物。
它有甲虫般的外形,却放大了百倍,身体笨重,没有眼睛,不带任何生命气息,更像一具被规则驱动的傀儡。
它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个动作。
它用两只巨大的前螯,从干涸的土地里费力地刨出一块块黑色的石头,然后转身,将石头堆砌在自己身后。
它的动作缓慢而笨拙,效率极低。
每堆砌十块石头,就会有一两块因为角度不对,或者重心不稳而滚落下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石敢当皱着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失去了灵力加持,他的身体沉重了许多,但他对自己的这双拳头依然充满信心,砸开这堆破石头应该不成问题。
“别动。”颜澈立刻出声制止了他。
“它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或者说,是构成这个沙盘世界的一部分。”
“记住那个声音的警告,不要轻易破坏。”
颜澈紧盯着那只岩石甲虫,陷入了沉思。
他迈开脚步,径直向那个岩石甲虫走了过去。
“颜先生,危险!”秦知微紧张地出声提醒。
在这个未知的地方,任何贸然的接触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颜澈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道:“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们现在是‘破产’状态,一无所有,必须尽快获得第一笔‘启动资金’。”
他的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
他走到岩石甲虫面前,在距离它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仔细观察着它的行为。
他发现,这个甲虫似乎是在建造一堵墙。
但它的行为逻辑非常简单,只知道将石头一块块往上叠,完全不懂得如何利用力学原理来让墙体更稳固,更不懂得利用不同石块的形状进行搭配。
颜澈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几块刚刚滚落的石头。
他并未用蛮力,转而掂了掂每块石头的重量,审视着它们的形状和棱角。
随后,他按照一种特定的角度和顺序,将石头重新堆砌了上去。
他将最大最平整的一块放在最下面作为基石,然后将两块带有斜面的石头以“人”字形结构搭在上面,最后用一块小石头楔入缝隙之中。
一个简单却极其稳固的三角结构,就这样形成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等待着。
岩石甲虫的动作停顿了。
它那由枯藤缠绕的头部转向颜澈刚刚搭建的那一小块墙体,仿佛在“思考”。
片刻后,它伸出前螯,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个三角结构。
确认了其稳固性远超自己建造的所有部分后,它转过身,面对着颜澈。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白色光点从岩石甲虫体内飞出,缓缓没入颜澈的身体。
一股暖流在颜澈的意识中流淌。
他立刻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个代表信誉的数字,发生了清晰的变化。
【颜澈:信誉1】
“成功了。”颜澈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已经完全目瞪口呆的三名队员。
“我只是优化了它的‘工作流程’,提升了它的‘生产效率’。”
颜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这个行为被世界的规则判定为‘有价值’,所以我获得了1点信誉。”
这句话,让秦知微和周衍醍醐灌顶。
他们眼中重又燃起神采,驱散了先前的绝望和迷茫。
明白了!
他们彻底明白了!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为颜澈口中的“价值大道”量身定做的舞台!
在这里,毁天灭地的神通毫无用处。
在这里,坚不可摧的肉身也只能用来搬砖。
唯一有用的,是能够发现并解决问题,从而创造出全新价值的智慧头脑!
这不就是颜澈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我也来试试!”石敢当见状,顿时来了兴致。
他觉得这很简单。
不就是帮它搬石头,然后让墙更结实吗?
比力气,谁能比得过他!
他不等颜澈出言阻止,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嘴里还嚷嚷着:“颜先生,看我的!”
颜澈眉头一皱,想开口,却已来不及。
石敢当学着颜澈的样子,捡起地上的石头。
但他没有颜澈那份精巧的心思和缜密的计算,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他抱起一块比自己还大的巨石,嘿咻一声,用蛮力将其硬生生嵌进了石墙里。
他力气极大,搬运的速度比岩石甲虫快了十倍不止。
一块,两块,三块……很快,他就堆起了一小段高高的石墙,看上去威武不凡。
他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头看向颜澈,一脸期待夸奖的神情。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信誉的增加。
那堵被他用蛮力粗暴堆砌起来的石墙,因为地基不稳,内部结构混乱,受力不均,在他拍手产生的轻微震动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一道裂缝从底部出现,飞速向上蔓延。
哗啦——!
下一秒,整段石墙轰然垮塌。
无数碎石四处飞溅。
不仅他自己堆的部分塌了,那巨大的冲击力,还连带着把岩石甲虫辛辛苦苦建造了许久的一大段墙体也给砸垮了。
尘土飞扬。
岩石甲虫的动作彻底停滞了。
一股夹杂着愤怒与不悦的冰冷情绪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片区域。
下一刻,一道阴冷的灰色光芒从它体🚫🚫出,瞬间击中了还处于错愕中的石敢当。
“呃啊!”石敢当发出一声闷哼,只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大块,脑袋里一阵刺痛,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在颜澈的“视野”中,石敢当头顶的数字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石敢当:信誉-10】
与此同时,那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绝对的威严。
“警告:发生恶意破坏公共财产行为,信誉扣除10点。”
“信誉为负者,将受到一级惩罚。”
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石敢当脚下的褐色土地毫无征兆地突然变得泥泞不堪,化作了一片沼泽。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底传来,他那重达千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陷。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石敢当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他拼命挣扎,想要把脚拔出来。
但他越是挣扎,那泥沼的吸力就越强,下陷的速度也越快。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泥土就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
被大地吞噬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
“救……救我!颜先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