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荒山破土平地起学一 (第2/2页)
直到地面硬邦邦、平平整整,踩上去纹丝不动,这一段才算合格。
之后,再整体平地、铺碎石、再次压实。
一天只修一小段,
一天只往前推进一点点。
第一天,看不出路。
第三天,隐隐一条线。
第七天,路基渐渐清晰。
第十天,一条平整、结实、宽阔、笔直的碎石路,沿田边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路的尽头缓缓拐弯,向着源头河延伸而去,向着村落、向着码头、向着人烟,环城路的轮廓,真正显现。
百姓天天来看,
一天比一天清楚,
一天比一天心服。
“十天了……真修出一条大路!”
“杨老板不玩花样,不哄人,是干实事的人!”
“跟着这样的人,心里踏实。”
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拉家常、说笑,气氛安稳而温暖。
中午,工地一侧架起几口大锅,柴火噼啪燃烧,热气腾腾往上冒。白米饭、青菜、简单的菜汤,管够管饱。工人们排着队,一人一碗,盛得满满当当,蹲在路边、田头、树下、土坡上,吃得香甜,吃得安心,吃得踏实。
杨志森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苏慕兰轻轻递过一方布巾。
杨志森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
苏慕兰轻轻一缩,又是一声极轻的“哎”,低头不语。
不远处的苏文虎看在眼里,依旧面不改色,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
第十天——学校:八根主立柱已经立起
路修到第十天,学校这边,也有了震撼人心的模样。
地基早已整平、压实,地面宽阔、端正、平稳。
六辆卡车源源不断拉回的木料,在场边堆得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边。好料、大料、长料、短料,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木工陆续进场,手艺老道,动作细致。
画线、弹墨、凿榫、打磨、架梁、立柱,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到第十天傍晚——
夕阳斜照,霞光洒在工地上。
学校的主体木架结构,已经高高矗立。
八根巨大、粗壮、笔直的主木立柱,东西对称、南北端正,一字排开,全部稳稳竖立起来。立柱高大,气势沉稳,木架开阔,结构宽大,一眼望去,堂堂正正,威然大气。
远远望去,学堂骨架已然成型,规模宏大,气势端正,一眼便知,这将来是一所宽敞、明亮、气派、安稳的大学堂。
夕阳西下,晚风轻拂。
路稳了,校立了,人安了,心定了。
杨志森站在稳稳当当的路边,望着前方矗立而起的八根木柱。
苏慕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风拂过,她鬓发微动。
杨志森抬手,极轻地一拂。
苏慕兰微微偏头,轻轻躲了一下,一声轻“哎”,细弱无声。
两人都不再动,只静静望着眼前这片新生的土地。
苏文虎、岩刚垂首肃立,心照不宣。
苏文虎轻声道:
“老板,十天了,路稳了,学校架子立起来了,人心,全定了。”
杨志森望着远方,轻轻开口:
“路实,屋稳,人安,心定。
天下,自然就稳了。”
天色渐暗,尘土落定。
两人身上都沾了泥灰,脸上蒙着薄尘。
杨志森淡淡道:
“这里交给你们收尾。”
苏文虎躬身:
“是。”
杨志森侧头看向苏慕兰,声音放轻:
“回商会。”
苏慕兰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步调安稳,身影在夕阳下缓缓远去。
待他们走远,岩刚看向苏文虎。
苏文虎抬眼,两人相视一眼,极轻地嘿嘿一笑,又立刻正色。
不言不语,却全都明白。
一路安静,回到玄鸟商会。
院内灯火温和,尘埃不扰,一日喧嚣,就此落定。
杨志森推开门,让苏慕兰先行。
他反手关门,将外面的尘土与嘈杂,一并隔开。
屋内安静,只有两人。
苏慕兰看着盆中清水,正要抬手。
杨志森已将布巾浸暖,轻轻拧干,递到她面前。
苏慕兰接过,低头静静擦拭。
动作轻缓,气息安稳。
她擦完,将布巾递回。
杨志森接过,自己擦去脸上尘土。
随后,他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放在她面前。
苏慕兰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瓷杯。
杨志森在她对面坐下,屋内静得只剩灯火轻摇。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温和:
“这十天,累了。”
苏慕兰抬眸,轻声道:
“你更累。”
四下无人,屋内安静。
杨志森望着她,目光渐深,缓缓起身,轻轻靠近。
这一次,没有外人。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抱住。
苏慕兰身子微微一软,没有躲,没有推,没有挣。
她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闭上眼。
杨志森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她依旧没有躲,
只是脸颊微微发烫,
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
乱世风尘,一路辛苦,
此刻,只剩安稳。
杨志森贴着她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
“心安之处,便是家。”
苏慕兰轻轻一颤,眼眶微热,将脸埋在他肩头,轻声应道:
“嗯。”
屋内灯火温柔,夜色深深。
人前守礼,人后相依。
一路颠沛,至此,终于有了归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工地已是人声渐起,新的一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