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荒山破土平地起学二 (第2/2页)
岩刚两头照看,路上看铺石,田里看清场,
脚步不停,却样样安排得稳稳当当。
“路上铺稳,地里清干净,两边都不耽误。”
他声音洪亮,弟兄听得明白,干得也卖力。
有三餐饱饭,有粮币到手,有安稳活路,
不用催,不用逼,人人踏实,人人用心。
田地一片一片清出来,
杂木越来越少,乱石越来越稀,
整片田地渐渐开阔、平整,
一眼望去,已是能耕种、能立业的好地模样。
而在一旁的学堂工地上,又是一番新气象。
八根立柱早已高高矗立,整个木质大骨架全部搭建完成,横梁、檩条、斜撑、椽木一一到位,结构开阔、端正、大气、稳固。远远一望,堂堂正正,沉稳厚重,已是一所大学堂的气象。
木工活基本告一段落,
泥瓦匠已陆续进场,和泥、备料、放线。
学堂,正式开始砌墙。
一时间,工地上三路人马同时推进:
路上铺石,田里清荒,学堂砌墙。
三路并行,有条不紊,各司其职,扎扎实实。
荒地不再荒,
田地不再乱,
大路不再远,
学堂不再虚。
大路贯通之后,附近百姓也能沿路行走,良田一带更是人来人往。
学堂尚未建成,已有外人托了商会会员、托了相熟弟兄,辗转打听,想让孩子入学读书。
话语层层递入,却无人敢靠近杨志森身前,更无人敢擅闯核心地界。
杨志森自始至终,稳坐商会范围之内,
外事由手下打理,层级分明,秩序井然。
远山静立,河风轻拂,
整片天地,都在玄鸟商会的规矩之下,缓缓成型。
杨志森站在路基之上,一边是缓缓向前延伸的碎石路,
一边是日渐清整的大片田地,
另一边是学堂渐渐砌起的高墙。
三景同框,
一步一实,
一日一稳。
苏文虎轻声道:
“老板,人手一分,三路齐进,局面彻底活了。”
杨志森望着眼前渐渐成型的天地,淡淡一句:
“路通,地清,校起。
根基一稳,万事可成。”
话音刚落,苏文虎便看出二人之间的氛围,当即垂首轻声道:
“老板,我去田边再看看,你们慢走。”
说罢,转身便去,半点不打扰,不留下来当半点累赘。
四下弟兄各司其职,埋头苦干,无人敢抬头,无人敢乱看。
苏慕兰轻轻靠近一步,肩挨着肩,身子几乎贴在一起。
她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贴到杨志森的耳畔,声音轻软、温热,只有他一人听得见:
“我想跟你去看一看,我想多了解一下情况。”
没有说不舍,没有说依赖,可那语气、那距离,已是明明白白的心意——
我不想离开你,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杨志森心头一软,趁无人留意,微微侧过脸,脸颊轻轻、轻轻在她侧脸挨了一下。
一触即分,轻得像风,却温柔得入心。
苏慕兰身子微微一颤,脸颊微热,却不躲、不闪、不推,只是安静地靠着他。
杨志森声音低沉,也贴在她耳边,轻而稳:
“好,我带你走。
以后,我在哪,你就在哪。”
苏慕兰轻轻“嗯”了一声,细弱却无比坚定。
两人并肩,缓步走在工地之上,
一路安稳,一路心安。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四合,工地的喧嚣渐渐沉入夜色。
一路安静,两人缓步回到院内。
院门轻合,灯火微暖,四下再无旁人。
没有言语,没有声响。
杨志森轻轻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抱,稳、实、沉,
像是抱住了这乱世里,唯一的心安。
苏慕兰没有挣,没有躲,
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双臂缓缓环住他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般静静抱着,
抱着一屋灯火,
抱着一院安宁,
抱着往后余生的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带着她,一同缓缓躺下。
日头西斜,暮色轻落。
一路无言,缓步归院。
院门轻合,一室安宁。
灯火淡淡,两人紧紧相拥,缓缓而卧。
没有惊扰,没有唐突,
只有相依,只有安宁,
只有乱世之中,难得的温柔与踏实。
夜色渐深,灯火轻摇。
一日风雨,一朝安宁,
尽在这一抱之间。
时光无声,岁月悄然。
日子一日稳过一日,
路越修越长,
田地越种越宽,
学堂越起越高。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玄鸟商会的根基,一日比一日深厚。
玄鸟学堂,正式落成,如期开学。
鞭炮未鸣,却人心沸腾。
百姓奔走相告,子弟列队而来。
大路之上,人影络绎。
光阴悄逝,一晃已是将近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