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今天晚,不能组织人上山搜救! (第1/2页)
牛大壮也“腾”地站了起来。
这里虽然通了电,但大队部召集人,依旧沿用老法子敲那口破钟。
敲法有讲究,平日里召集开会是“当——当——当——”不紧不慢,提醒民兵训练是短促有力的三连响。
而眼下这种毫无章法、像催命似的狂敲,只有一个意思。
紧急事态,所有青壮劳力立刻集合!
“不会是……谁家房子被雪压塌了吧?”
牛大壮眉头紧锁,看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
积雪已经堆得老厚,那些年久失修的茅草房顶,在这种重量下吱呀作响,随时都有垮塌的风险。
“别猜了,赶紧走!”
牛大力把烟卷一掐,随手丢进灶膛,抓起挂在门后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
牛大壮也立刻套上棉袄,系紧裤脚。
两人也顾不上多说,跟吴桂香匆匆交代一声“看好家”,便一头扎进了门外的风雪里。
雪夜的路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积雪没过小腿肚子,每一步都带起“咯吱咯吱”的闷响。
但通往大队部的路上,已经影影绰绰出现了不少身影。
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幕中胡乱晃动着,夹杂着男人粗声的吆喝、女人焦急的询问,还有孩子被惊醒的哭闹声,汇成一片嘈杂。
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屯子中央那座亮着微弱灯火的大队部。
等牛家兄弟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时,大队部前那块不大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
男人们大多和牛大力一样,裹着厚重的棉衣,戴着遮住耳朵的帽子,脸色被风雪吹得通红,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消散在寒风中。
女人们则聚在屋檐下或墙角,跺着脚,互相低声打探着消息,脸上写满了不安。
牛大壮挤进人群,竖起耳朵。各种议论和猜测像雪花一样纷飞:
“咋回事?着火啦?”
“不能吧,这大雪天……”
“听说是孙家出事了!”
“孙家?哪个孙家?”
“好像是孙来禄和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孙来喜……”
渐渐地,一个清晰而令人心惊的轮廓浮现出来:
今天早上,雪势稍歇了片刻,孙来禄和孙来喜兄弟俩,竟然鬼迷心窍,觉得是个机会,偷偷摸摸上了山!
他们的目标,自然还是那个让无数人眼红的老虎崽子。
当时雪是小了些,兄弟俩估摸着雪很快能停,便瞒着家里,带了些干粮和家伙什进了山。
谁知,天不遂人愿。
这雪非但没停,反而在午后变本加厉,铺天盖地下了一整天,直到此刻也未有停歇的迹象。
孙来禄的媳妇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眼看天色彻底黑透,风雪呼啸。
这才彻底慌了神,哭天抢地地跑去敲大哥孙来福家的门。
孙来福一听也傻了眼,把弟媳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不早说”“没拦住”,可骂归骂,他自己哪敢在这种天气独自上山寻人?
万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支书田满山家。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正在炕上听收音机的田满山。
等听完孙来福带着哭腔的叙述,田满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砸在炕桌上。
“胡闹!简直是拿命不当命!”
田满山的吼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屯子里三岁娃娃都知道,下这么厚的雪绝不能上山!那是能要人命的!雪崩、滑倒掉进山涧、困在雪窝子里冻死……哪一样不够他们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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