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懦弱 (第1/2页)
与此同时,县衙刑房。
文胜被扒了上衣,绑在木架上。
一身白肉在昏黄油灯下泛着油光。
这两天他已不知挨了多少顿打,身上满是红肿鞭痕。
成天吃的又是混着馊味的泔水,又恶心又难咽。
而他面前现在有两个人。
一个是拿着水火棒的官吏,另一个也是拿着水火棒的官吏。
一个两个都是狠狠的模样。
“还不招?”
其中一位官吏扭了扭脖子,正说着,手中水火棒高高扬起,狠狠抽下。
“啪!”
文胜顿时皮开肉绽,血珠迸溅。
“啊——!我说,我说!”
文胜杀猪般嚎叫起来,“别打了……我都说!”
其实这两天发生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每一次他都会遭受一番皮肉之苦。
几次痛晕过去,又被官吏用水浇醒。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底,文胜哪里知道到底是谁抢了他的刀。
他连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在那里都不知道。
可眼下他当真管不了这么多了。
哪怕胡诌一个,先让他把当下的折磨应付过去再说。
执刑的官吏停手,看向一旁端坐的张魁。
张魁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道:“说。”
“是……是文质!”文胜涕泪横流。
“那晚我跟踪过他,后来跟丢了……定是他记恨我抢了他进官府的名额,才偷了我的刀!”
刑房里静了一瞬。
原本抱臂靠在墙边的赵大猛地站直:“文质?尾溪镇那个文质?”
“对,对!就是他!”
文胜拼命点头,几乎是拼命般的喊出来,“他前些日子还病恹恹的,可那晚我瞧见他脚步快得邪乎!”
张魁说着站起身,走到文胜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留下数道红手印:“你为何先前不说?”
“我、我哪想得到他有这本事……”文胜哆嗦着,“他一个书生,怎会杀人?”
赵大忽然开口:“你的意思是,文质突破到了明劲?”
文胜茫然摇头。
这下轮到赵大沉默下去了。
因为帮主指名要文渚肚里那条山路,他早将这家底细摸过一遍。
文质分明还是个未入武道的书生,更不曾进过武院。
而且,就文质那副孬种的样子,他能成武者?
赵大想不明白。
因为弟弟尸身上的刀伤,分明是裂风刀的痕迹。
文质怎么可能在十几天里,既破明劲,又将一门刀法练至这种地步?
就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做到吧。
“除非……”赵大眼中寒光一闪,“除非文质与萧家有牵扯,或是得了什么机缘。”
张魁坐回椅上,摆了摆手: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若真是他,我们一个都跑不了,若不是他,杀他又何妨?”
“那我去试他一试。若真是他……”赵大咬着牙说道。
他拇指顶开刀锷,一线冷光映上灰墙。
张魁抬手止住:“最近城里不太平。别在城内动手,等他出城再动手。”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赵大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文胜见状急喊:“大人!我都招了!能放我走了吗?”
张魁瞥他一眼,对衙役道:“抽完剩下的二十鞭,扔回牢里。”
拿着水火棒的官吏正要上前,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停住了脚步,他问向张魁:“头,他哥找人来打探他的情况了。我们咋办?”
“文久?那个青云武馆的弟子?”
“正是。”
“斯,还真麻烦,我去会会他。”
张魁思索了一下,咂了咂嘴。
说罢,他一甩袖,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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