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猎屋夜话 (第1/2页)
猎屋,并非想象中温暖舒适的木屋,而是一座依着山壁、用粗大的原木和厚重的石块粗糙垒砌而成的低矮建筑。它的外表看起来异常简陋,甚至有些歪斜,墙壁的缝隙用泥巴和苔藇胡乱地填塞着,屋顶铺着厚厚的干燥茅草和树皮,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唯一的一扇木门,也是用几块厚薄不一的木板拼凑而成,看起来沉重而粗糙,门上连个像样的门闩都没有,只用一根粗大的木杠从里面顶着。
但,当雷蒙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干燥柴烟、皮毛腥臊、陈旧汗味以及某种草药苦涩气息的温暖气流,便扑面而来,瞬间将外面山林的阴冷潮湿驱散了大半。屋内的景象,也随之展现在苏晓和女子眼前。
空间比从外面看要稍大一些,大约能容纳十来人。中央是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简易火塘,里面燃烧着几根粗大的松木,橘红色的火焰稳定地跳跃着,将温暖和光亮洒满整个屋子,也在粗糙的木墙和低矮的屋顶上投下晃动的、巨大的阴影。火塘上方,悬挂着一个被烟火熏得漆黑的铁钩,上面空着,但旁边的墙壁上,却钉着几排简陋的木架,上面杂乱地摆放着一些陶罐、皮囊、晒干的肉条,以及几捆用草绳扎好的草药。
屋子的一角,铺着厚厚的干燥茅草,上面随意扔着几张磨得发亮的兽皮,看来是猎人们睡觉的地方。另一角,则堆放着狩猎用的工具——几张弓,几捆箭,几柄长矛和砍刀,还有一些捕兽夹和绳索,都保养得很好,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一个充满了粗犷生活气息、功能纯粹、属于真正猎人的临时据点。虽然简陋,但在这荒山野岭的夜晚,却是一处难得的、充满安全感的庇护所**。
“进来吧,把门关上。”雷蒙率先走了进去,对着火塘旁一张粗糙的木凳示意了一下。“这里条件简陋,但至少暖和,也安全。”**
年轻猎人和那少年将火把在门口的石槽里熄灭,然后也走了进来,很自然地走到火塘边,伸出手烤火。疤脸汉子和另一个持矛的汉子,在处理完“腐鳞兽”后,也很快跟了进来,随手将门用那根粗木杠顶死。
苏晓和女子走进屋,温暖的空气让她们冻得僵硬的身体微微一松,但同时,伤口在温暖中传来的刺痛也更加清晰。女子似乎对这陌生的环境和几个陌生的男人有些紧张,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又向苏晓靠近了些,怀中的“光锤”被她用外衣裹得更紧,但琥珀的光芒,在这明亮的火光下,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
“坐。”雷蒙看了看她们,尤其是苏晓左肩那片暗红的血渍。“伤得不轻。老疤,去拿点‘止血藤’和‘清创草’的药膏过来。小六,弄点热水。”
疤脸汉子(看来就是老疤)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还是走到墙边的木架前,翻找了起来。那个被叫做小六的少年,则熟练地拿起火塘旁一个黑乎乎的铁壶,从门口角落一个大木桶里舀了些水进去,然后架在了火塘边缘烧了起来。
“多谢。”苏晓再次道谢,然后小心地在木凳上坐了下来。女子也挨着她坐下,依旧紧紧挨着她**。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铁壶中水将沸未沸的“咕嘟”声,以及屋外隐约的风声。几个猎人的目光,或明显或隐晦地落在苏晓和女子身上,打量着,思索着。
“你们说,是从南边掉进地缝的?”年轻猎人(他似乎叫阿木)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好奇地问道。“南边哪片?我们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对地形还算熟。”**
“记不太清了。”苏晓摇了摇头,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飘忽。“当时太乱,只顾着逃命。等爬出来,天都黑了,根本分不清方向。”她的回答依旧含糊,但配合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伤势,倒也显得合情合理。
“你们运气可真不好。”小六一边看着火,一边插嘴道,少年的脸上带着同情。“南边有些地方的地缝是挺深的,而且里面常有毒虫瘴气。你们能活着爬出来,还躲过了腐鳞兽,已经是山神保佑了。”**
“腐鳞兽……”苏晓的目光,看向地上那摊从她们身上滴落的、混合着泥水和血污的痕迹。“那东西,很常见吗?”她试探着问道,这是了解这片区域危险程度的好机会**。
“这几年越来越多了。”老疤拿着几个粗糙的陶罐走了过来,接过话头,他的声音粗嘎,带着一种长期在山林中生活的沙哑。“尤其是黑爪岭这一片,简直成了它们的老窝。皮厚,力气大,牙齿和爪子都带毒,还他娘的喜欢在夜里活动,麻烦得很。”他将陶罐放在苏晓旁边的一张矮木桌上,里面是一种墨绿色的、散发着浓烈苦涩气味的糊状药膏,以及一些清洗过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宽叶草。
“谢谢。”苏晓看了看那药膏,又看了看老疤。“这药……”**
“止血,防烂疮的。”老疤简洁地说道,似乎懒得多解释。“山里的土方子,比不上你们外面的好药,但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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