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进山 (第1/2页)
四月头上,山上动物活跃起来。
天没亮赵硬柱就起了,拾掇好新上牌的幸福250,又把小口径自动步枪擦得油光锃亮。
又将老爹赵德厚留下的家伙事儿,一一安置到摩托车边斗里:一杆单管土枪,枪托裹着一圈黑胶布;开山刀、麻绳、铁丝套子、火柴、苞米面饼子。
秀兰从屋里出来,穿着她爹范建国的旧猎褂子,青布面的,袖口都磨出来毛边。腰上系着草绳,别着一把剥皮的小弯刀,这也她娘家是传下来的,专剥兽皮用。
让人两眼一亮的,却是:大舅哥送来的两只猎犬,铁包金叫祥子,高加索叫黑仔。
赵母追出来,拉住侧坐在车上的秀兰。
“秀兰,你非要跟着去吗。娘娘们不顶事,让硬柱和他爹上山吧。”
“娘,你放心吧,我从小在山里长大,那儿可比靠山屯的大多了,也险多了。”秀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爹的身子刚刚好点,让他老人家再养养好。”
然后又看着硬柱,开玩笑道:“我打猎的技术,不一定比硬柱差呢。”
赵母只得作罢,把一双棉手闷子塞到秀兰怀里:“山里凉,手别冻着。”
两口子出了屯子,沿着山脚老猎道向大山深处前进。
到了摩托车上不去的羊肠小道,硬柱找了个隐蔽点,将车藏好。
两条狗东闻西嗅,在前面撒欢地跑。
小道上,秀兰不走路中间,专踩路边露出来的树根和石头,样子像在踩高跷。硬柱一开始没在意,走着走着自己的胶鞋已经灌了泥,秀兰的鞋面还是干的。
想到从前上山打猎,老爷子也是这么走的,不走雪窝子,专挑硬处走。那时候硬柱跟在后面一脚深一脚浅,老爷子回头骂他:“走道跟踩棉花似的,熊瞎子都听见你了!”
再看看秀兰走路滑稽,硬柱不由得笑出来声。
“中间全是软泥,走两步鞋就灌了。”秀兰头也不回,“我爹说,进山走路,脚底下比眼睛重要。”
进了林子,光线暗下来。白桦树还没发芽,树干白得晃眼。地上铺着去年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硬柱放轻脚步,直接绕过了飘着碎冰的溪流。
秀兰不解:“溪边不看看?”
“这种溪水,就算有鱼,也大不到哪里去,捞起来费时费力。”硬柱蹲下来,目光停在溪边的树根下,时不时翻开一块石头或者一堆枯叶,在温暖的泥土表面不断搜寻。
咕呱,咕呱。
顺着声音寻去,硬柱看见了一个不到巴掌大小、通体灰褐色的生物。
“往哪跑!”
硬柱瞅准时机,一把将其扣住,随手捏着它的腿,看它不断挣扎蹦跶,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秀兰凑过来一看:“豆杵子!”
没错,就是豆杵子。学名林蛙。别看这玩意长得其貌不扬,但论起肥美的程度,肉质几乎全是蛋白质和脂肪,比什么牛蛙强了不止多少倍。
“这个时节正好。”硬柱一边在石头底下继续翻,一边跟秀兰说,“开春刚醒还没掉秤,肉最肥。要是再晚些,身上的脂肪消耗不少,口感就大打折扣了。”
秀兰也不闲着,蹲在另一边翻枯叶。她的手比硬柱快,翻开一丛腐叶,底下趴着两只,一手一只全捏住了。
“你比我还利索。”硬柱笑了。
“我爹以前冬天就靠这个。”秀兰用苦蕨的根茎搓成类似麻线的绳子,分别把林蛙捆住脚串起来,动作又快又稳。
两人就这样沿着溪流搜寻,直到脚下的溪水开始结冰,周围又是一片白雪时才停下来。低头一看,手里串着的豆杵子已经有二三十只了,沉甸甸的,估摸着有七八斤。
硬柱看了眼天色,把林蛙串子交给秀兰,“咱们再往山里走,还有个东西想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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