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57) (第2/2页)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脸上棱角分明,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陷。
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宁栀一模一样,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
是宁桓,宁家的大公子。
他站在车辕旁边愣了一息,目光在城门内侧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那个身影上时,整个人又惊喜又意外。
“栀栀?”
第二辆马车上下来的是宁柏,比宁桓矮半个头,但肩膀更宽,手臂上的肌肉隔着单薄的布衣都看得出轮廓。
他一眼认出了宁栀,脚步迈出去两步便停住了,偏过头去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
“大哥,二哥。”
宁栀唤了一声,“你们终于回来了。”
听到对方出声,宁柏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他大步走上前来,走到她面前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是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拍得很重。
“瘦了。”
宁栀被他拍得身子晃了一晃,弯着嘴角道,“二哥也瘦了。”
“我那是干活干的,你一个姑娘家瘦成这样像什么话。”
宁柏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但说完却又便别过头去不再吭声了,只是搁在她肩上的手一直没有拿开。
第三辆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左看右看了一阵,然后整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是宁松,宁家最小的孩子。
今年才七岁,虽大半年不见,小圆脸也凹陷下去不少,但还是能看出个头窜了一些。
五官像极了宁栀的母亲,尤其是那双圆眼睛,黑白分明得像两颗水洗过的葡萄。
他站在车辕下面仰着头左右张望,手里攥着一只缺了角的泥老虎,是他唯一的玩具。
宁栀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松哥儿,还认得姐姐吗?”
宁松歪着脑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就咧开嘴笑了。
“姐姐,我想死你了!”
他扑过来抱住了宁栀的脖子,小手搂得很紧,那只泥老虎硌在她后颈上隐隐约约地疼,可她一点都不想松开。
宁桓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将那口憋了许久的气吐了出来。
“栀栀,你写给大理寺的那些证据,还有你替爹翻的案,路上驿丞跟我说了。”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手指攥着袖口的毛边一下一下的扯。
“我跟你二哥在岭南什么忙都帮不上,反倒让你一个姑娘家替咱们宁家扛了这些。”
宁栀抱着宁松站起身来,弟弟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她便一手托着弟弟一手去扯了扯宁桓的袖子。
“大哥说的什么话,一家子骨肉还分什么谁帮谁。”
“爹的冤屈洗清了,哥哥和弟弟也平安回来了,咱们宁家还是宁家。”
宁柏在一旁听着这话,咬了咬牙后才闷声道,“栀栀,我听说你当初是被分到青州营里当营奴,对不起,都是哥哥们没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