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九千岁的女儿28 (第2/2页)
挨了爹爹一顿毒舌骂的靳安舒坦了,怦怦跳的小心脏也不跳了,直起身挺胸抬头。
“爹爹!我们走吧!迟早要面对现实的!”
说完,靳安吐了口浊气,面上尽是坚定,大跨步的踏出了门。
身后的丫鬟们以及门口的侍卫们,也陆续跟了上去。
只有身后的靳无恕,眼中再也没了从前的阴郁和焦躁,只剩下了他女儿的身影,满满都是骄傲和激动。
靳安被靳无恕养的太好了。
哪怕其实靳无恕并不太会养小孩,但他依旧凭借着本能,把自己认为一切最好的东西都塞给了孩子。
靳无恕知道自己卑劣下作,甚至抢了自己兄弟的皇位。
但是,沈厌淡漠极了,既不勤政,也不爱民,而他靳无恕的女儿如此优秀,为何又不能坐上这位置呢?
再说,那家伙是自愿的!也是自由的!
他并不愿意被束缚在牢笼中,只是形势如此,被逼所为。
靳无恕一来是为了自家女儿,二来,也是想全了沈厌的愿。
把自己安抚好后,靳无恕跟了上去,快步走在自家女儿身侧,一路上都落后她半个身位。
……
而此时的正厅中,已经有人隐隐嗅到了不妙的意味。
除开那些早就站了队的臣子,其他中立派,或者被排除在外的臣子们,也包括十五皇子,九位公主等皇子们,也全部被蒙在了鼓里。
他们什么事都不知道,只以为这一次,不过是皇室子弟的一次普通及笄礼罢了。
沈厌坐在上首,想到昨天自己发了政令后,太监回禀的,接到圣旨的那些臣子们跟吃了屎一般的老脸,他就有些想笑。
被桎梏了一辈子,拘束了一辈子,从小受过这么多虐待,沈厌是真的打心眼里讨厌皇宫,也不想再进去了。
可他不是暴君,他只是历史洪流中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帝。
他知道自己要是甩手不干了,等待着百姓的,只有无数的战争和颠沛流离的痛苦。
所以,他不敢放手,也不敢不干。
只能坐在皇位上苦哈哈的熬着,日复一日的守在那个折磨了他整个童年的皇宫里。
即便他上位之后,已经杀了所有当年欺压他的宫女和太监们,他也依旧不解气,日夜陷入疯魔,总感觉旁边有太监或者宫女要害他。
至于为什么不传位给自己的皇子,沈厌只能说,他没受过父皇和母妃的爱,那这群皇子们凭什么要受他的爱?
他没得到,别人也不能得到!
嫉妒心如此之盛的沈厌如此想着。
沈厌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满含期待的扫视过底下自己足足有24个的皇子和公主们,便越发期待他们等一下的反应了。
很快,随着外面的唱和声,穿着明黄色龙袍的靳安板着脸走在最前方,身旁站着靳无恕。
而身后,除了丫鬟和侍卫们,还有整齐划一的……
兵将们!
这一刻,所有皇室们和臣子们瞬间都炸了,纷纷跳起来,跪在沈厌面前,指着靳安和靳无恕,嗷嗷的告状。
“圣上!靳家父女俩胆大包天,竟敢穿明黄龙袍出现在圣上面前,这是谋逆之大罪呀圣上!”
“是啊父皇!还望父皇莫要再顾及什么兄弟之情了,靳家父女都要谋权篡位了,父皇莫要再手软了呀!”
“这简直是对圣上的大不敬啊!”
“圣上!圣上!臣请诛靳家九族啊!”
此刻整个正厅都乱成了一锅粥,东扯一句西骂一句。
倒不是他们看不清形势,只是他们并不清楚,靳无恕手里有沈厌偷偷给他的兵权,且大半都被他塞给了他女儿。
他们只以为,靳无恕和靳安,不过是一对空有名头,没有实权,最多也只掌握着东厂小权力的家伙。
所以他们才对两人如此轻视,不放在眼里。
沈厌却并没有出声,只是指尖敲击着桌面,眉眼微垂着,看不清什么表情。
只有大皇子,都已经30多岁了的他,却忍不住激动的手都在抖,唇角都抑制不住笑意。
靳家父女俩真是好样的!
他都已经30多岁了,父皇还是不退位,也不立太子,他都熬不起了!
眼看着父皇就要把他给熬死了,他咬了咬牙,正准备趁着今日靳安的及笄礼上的混乱,埋伏兵,起兵造反呢。
结果,靳家父女俩先蹦出来造反了!
真是天助他也!
这下,他可以顺水推舟,让靳无恕把父皇杀了之后,他再跳出来把靳无恕杀了,然后再让兵将包围靳家,杀掉对他有威胁的皇子,和死不承认他为皇帝的臣子,便能直接登上皇位了!
此计谋,完美至极!
此计谋倒还真的有些聪明,若是靳无恕和靳安真的是个蠢货的话,八成真的会被摘取了胜利的果实。
但奈何,靳无恕和靳安都是个聪明人,又有沈厌这位当朝皇帝的支持,当然是旁人比不了的。
所以,靳安看着人仰马翻的偌大正厅,丝毫不怯场,反而缓缓走到沈厌面前,端正有礼的鞠躬抬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皇叔万岁,臣侄靳安,请皇叔退位。”
这种时候,靳无恕并没有吭声,只是板着一张俊脸,充当替代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的位置,落后自己女儿半个身位,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
从沈厌当了皇帝之后,除了重大节日外,他很少再对他跪下了。
如今为了他女儿,也是为了抚平对沈厌的愧疚,他还是结结实实的跪下了。
靳安话音落下,沈厌指尖敲击桌面的清脆响声停止了。
但他还没说什么呢,一旁未站队的朝臣们,和其他跟靳安不是一队的皇子公主们,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冷嘲热讽,说什么的都有。
或许是为了表现自己,大皇子先跳了出来。
“畜生放肆!篡权夺位者,应当诛九族!靳安,靳无恕!还不快束手就擒,跪下求死!”
这蠢货在都还没搞清形势的情况下,就笃定自己在外有有兵将埋伏,认定自己将会是最终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