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无能?懦弱? (第2/2页)
刑部尚书眉心一拧,他不知道季常安说的是谁,但他知道这事不是他能听的,余光悄悄偷看温叙言的脸色,见温叙言神色如常,心下松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温叙言和季常安。
温叙言闻言也不恼,只是看向季常安的眼中带上了些许打量与嘲笑:“你觉得你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温叙言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可有些时候,仗势真的很爽。
温叙言会知道季常安,也是因为发现了兵部尚书的秘密,他的门生最为出名的就是季常安,这让他不得不调查。
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五年前疑似被兵部尚书灭门的皇商季家是季常安的母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逃出了那场大乱杀,但不可否认,他是有能力傍身的。
温叙言不知道季常安是否知道兵部尚书与季家灭门的关系,但无论他知不知道,他替兵部尚书认了罪,他就得被关在牢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是她的表兄。”季常安咬牙切齿,唯一一只好是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温叙言,像是在看拐骗无知少女的凶手。
“她知道你是她表兄吗?”温叙言坐在椅子上,很悠闲地往后靠了靠,“季常安,巧儿都未必知道你这个人。”
“巧儿也是你能叫的?!”季常安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翻涌,束缚他的锁链摩擦出一阵响声。
“在我这里装什么好人?”庄春生神色冷了下来,“她从前被傅予声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去给傅予声一个教训?傅予声敲锣打鼓去庄家退亲改娶给她难堪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骂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季常安,懦夫就该有懦夫的样子,给那老匹夫替什么罪呢?”
“若是庄春生知道她有你这么个表兄,别说认你了,就算是看你一眼都嫌脏吧?”
一大段话说下来,温叙言没有说一个脏字,甚至还保持着自己谦谦君子是儒雅风范,只是那双好看是眼睛里满是冷意,说出来的话也句句扎心。
季常安愤怒、恼火、苦涩……最终成了无奈和懊悔。
他怎能不恨?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家族被灭,那把通天的火像是要将天空烧个大洞,若非他的书童以命换他,他未必能活到今日。
好不容易来到京城,看着自己的亲姑姑哭得几乎要断气,他却不能出面。
那狼心狗肺的傅予声一次又一次地欺负他的妹妹,变本加厉、死不悔改,他却只能看着,连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榜,探花的名头实在不起眼,他不能去庄家认亲,他想查亲家族被灭的真相。
可查着查着,他发现,教他、护他的老师,是那样的面目可憎,每夜梦回,死去的季家人就那样和蔼地看着他,不恼、不气、不发火不指责,他们每一个人流露出的爱怜之情都如同一碗水,一碗又一碗如此叠加起来的水形成了一个湖泊,几乎要将他溺死。
“你说得对,巧儿不需要一个无能懦弱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