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了我,你可怎么办? (第2/2页)
真心爱过的人,忽然变得冷漠,即使重来,即使知道最后的结果,可她还是难掩心中的酸楚。
青芷在一旁轻轻拍着她单薄的,颤抖着的后背,默默等她哭完。
沈栖迟放下碗筷,再也吃不动了。
和叶棠卿匆匆道别后,便去了铺面。
铺面正在装饰阶段,不日便可开张,她要在这几天把管家的事情交出去,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铺子里。
来到铺子前,她戴着帷帽驻足半晌,看着门头正中央那三个大字——栖香记。
香铺里,木匠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沈栖迟将带来的香囊,熏香,香粉,香饼子一一摆上。
青芷看着从无到有的铺子,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激动:
“夫人,再过几天我们便能开张了!这满屋子的香气,必能吸引许多人!”
沈栖迟略点头,回到了府中。
刚进府没走几步,便被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请了去。
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捂着嘴,不住地咳嗽着。
“咳咳咳,咳咳咳。”
沈栖迟习惯了她病恹恹的状态,只问一旁的管事妈妈:“婆母这是怎么了?大夫怎么说?”
管事妈妈说:“老夫人连着看了好几天的账册,身子本就虚弱,今日一听柳姑娘在王家所行之事,急火攻心,病倒了。”
沈栖迟淡淡扫过她的脸,从前也有过她不想管家,装病甩给自己的时候,今日一瞧,不像是装的。
老夫人咳嗽半晌,喝了温水,这才顺了口气道:
“我知你求圣上下旨,原想着是我谢家对不住你,想替你分担一二,但如今圣上旨意未达,你终究还是我谢家的儿媳。我这病……咳咳咳。”
话音未落,老夫人便又拿帕子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沈栖迟眉心微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圣上下旨左不过这几天的事,再管几天罢,就当交接了。
她冷冷道:
“婆母,圣上旨意过几日便会来,这几日我把家中账册一一清理,届时也好做交接。”
老夫人松了口气:“栖迟,还是你最孝顺,是渊儿他对不住你。”
沈栖迟对这样不咸不淡的歉意已经免疫了,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
还好,谢府在她的管理之下一切都井然有序,她也不需要分太多精力在府上。
刚准备回到沁芳阁,便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谢北渊。
她浑身一震,想要将自己藏进夜色中,可来人早已朝她的方向走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月光下,谢北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他说:“我听说母亲病了,怎么样了?”
沈栖迟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流:“将军自行去瞧便好。”
“是你要把管家权让给母亲?”
沈栖迟对上那双温柔又冰冷的双眸:“将军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
他还未说完,沈栖迟便抢过话头:
“是,是我让出去的,我想着婆母身体好了。你我又要和离,府中不能没人打理,所以做个交接,有什么问题吗?”
谢北渊被说得哑口无言:“没……没问题。”
“那既然没问题,将军便请回吧。”
说罢,沈栖迟头也不回就要走。
谢北渊将她一把拉住:“我听说,你在外面租了个铺子?”
“怎么?”沈栖迟微挑眉,“将军这也要管?”
谢北渊低下头:“你从未经营过铺子,我担心……”
“将军怕是忘了我母家是做什么的!还有,你我很快便不会有任何干系,将军犯不着这样虚情假意的关心。”沈栖迟一把甩开他的手,站得离她远了些。
谢北渊:“我,我不管你。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将军府会为你撑腰的。”
沈栖迟冷哼一声:“很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