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擒无忌友谅献策 (第1/2页)
二人回到卧云庵,周芷若百依百顺,尽力取悦无忌,但无忌新失旧爱,寡言少语。周芷若不厌其烦,关怀备至,她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毕竟无忌已在她的身边了。次日无忌提议上万佛顶祭拜,周芷若欣然应允。二人双双来到崖边跪下,和昨日相比,情形已大为不同,无忌冷静了不少,而周芷若心中却添了几分喜悦之情。
一日复一日,一月又一月。无忌渐趋于平淡,言语也多了几分,但心中仍记挂着赵敏。这日,无忌闲来无事,遂拾起一个木棍代笔,在地上写 “赵敏” 二字,总觉不好,反复写了数次,仍不太满意,周芷若见状遂取来笔墨纸砚,侍候无忌写字,无忌写着写着,渐入了迷。心下暗道:“吾父翠山公,绰号‘银钩铁划’,武功自不必说,听人言道,他的书法苍劲有力,形神兼备。我既为其子,焉能不求上进,有辱家门?反正闲下无事,倒不如练练书法,以遣情怀,顺便消磨这无聊的时光。” 他意念及此,提笔认真练了起来。长此以往,笔法渐入佳境,精神也为之一振,周芷若见他精神大为改观,心下也暗自高兴。
不日,周芷若见纸墨渐完,遂传静玄师太,静玄遂安排静慧料理此事。那静慧取了银两,下山来到峨边县,采购两大筐笔墨纸砚等物品。但货物沉重,且山路崎岖,车辆难行,遂雇一大汉,挑上峨眉山。那大汉上得金顶,见了无忌、周芷若,又见他二人行为举止形同夫妻一般,心下纳闷 —— 峨眉山卧云庵乃尼姑庵,故仅收女尼,而峨眉清规戒律不少,怎容得他二人在此居住?他不敢多问,下山回到峨边县,遂将峨眉金顶之事说了开去。岂料人言可畏,这话越传越远,越传越难听,终传至县太爷李闻天耳中。那峨眉山隶属峨边县管辖,李知县听闻此事,亦觉甚奇,遂换上便衣,带上几个家丁,上峨眉一探究竟。
那李闻天并未惊动峨眉派,径直登上金顶。但见张周二人正在吟诗作书,那男的气宇轩昂,实为不凡,而那女的貌美如花,二人情意绵绵,若非夫妻又何至如此?他不便多问,率众下到清音阁,待见了静玄师太,二人寒暄几句,李闻天便道:“师太,本官今日游玩峨眉,却见金顶一对恋人,卿卿我我,但不知是何许人也?” 静玄亦知张无忌乃朝廷钦犯,随口应道:“他二人乃贫尼远方表亲,蒙遭变故无处安身,大老远跑来投奔贫尼,贫尼也甚为无奈,只得将他二人留在金顶卧云庵,看护山林,算是给他们找个事做。” 李闻天明知静玄之言绝非实情,但也不便戳破,便一阵冷笑下山去了。
那李闻天回到县衙,立即吩咐师爷想尽一切办法查明那对男女身份,那师爷乔装成书生,独游峨眉,在金顶上闲逛,但听得那女子称男子为 “无忌哥”,而那无忌则称女子为 “芷若”。他心下窃喜,下得山来。至中途遇见一扫地老尼,随口问及,那女尼道:“那女的乃峨眉前任掌门,名叫周芷若,而那男的贫尼只听得人叫他张公子,至于大名却不知晓。” 师爷闻言,喃喃自语道:“无忌?张公子?张无忌?……” 他忽的浑身一颤,张无忌大名他也有所耳闻,乃朝廷通缉之钦犯,这还了得?他火速下得山来。
师爷一口气跑回县衙,将所打听之事告诉县太爷,李闻天得闻此事喜不自胜,暗道:“那张无忌乃朝廷第一钦犯,本官若将他揭发出来,高官厚禄便指日可待了。” 他不敢打草惊蛇,遂纵马亲往成都,拜见四川御史钱中奎,遂将张无忌之事全盘说出。那钱中奎乃太师黄子澄门生,他得闻此事吃惊非小,照常理他可勒令四川总兵常遇春带人前往捉拿,但他也听说常遇春和张无忌私交深厚,唯恐常遇春私下放走张无忌,遂修书一封遣人飞奔京师,交由太师黄子澄,继而转呈洪武帝。
不日黄子澄收到信函,知此事重大,急进宫求见洪武帝。洪武帝得知此讯,即传旨令常遇春率兵前往峨眉山捉拿张无忌。他如何不知常遇春和张无忌关系?故有意为之,借机试探常遇春之心。次日,常遇春接到圣旨,左右为难,心道:“张无忌对我、对明教皆恩重如山,和自己情似兄弟,我堂堂常遇春怎可做出那等不义之事?但如今圣旨已下,如不遵便是抗旨,后果不堪设想。” 他思前想后,皆不得其便,索性叫来家人道明原由,并安排好后事。当夜常遇春离奇而亡,时年四十一岁。消息传至京师,洪武帝也暗佩常遇春忠义,遂封他为忠义侯,子孙世袭爵位。再下旨传令四川副总兵孙飞虎升为总兵,率兵捉拿张无忌。
那孙飞虎得了封赏,立功心切,遂点兵五千昼夜赶往峨眉山。静玄师太闻之,急忙遣人上山飞报张周二人。时周芷若已然怀了身孕,正和张无忌恩爱甜蜜之中,得闻讯息,忙道:“无忌哥,老天着实对我不公,你我相逢短短数月,不想今日又遭此横祸。” 无忌接道:“芷若,他们抓的是我,与你无关,而你现下又怀有身孕,不便下山。你本峨眉人,料他们不会为难于你。我只身冲下山去,量他们一群官兵也奈何我不得。但不知此去我们能否还能相见?” 周芷若心头一酸,泪眼欲涌道:“你下山后,又欲往何处?我将来又如何寻你?” 无忌一声长叹道:“中原虽大,但几尽归大明,实难有我容身之处;大漠虽好,但赵敏已去,我实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芷若听他如此丧气,倍感伤心,上前抱住张无忌,久久不肯松手。无忌也情有不舍,安慰道:“芷若,我走之后,你要保重身体,上天但有一丝怜悯,你我自会有重逢之日。” 他说着,心一横,推开周芷若,大踏步下山。周芷若目送张无忌远去,泪如雨下,缓缓念道:“分别莫忘今日,相逢知在何年?……” 她转回卧云庵,跪在佛像之前,默默为张无忌祈祷祈福。
无忌下了接引殿,来到雷洞坪,正遇上孙飞虎及其手下官兵。他暗道:“此事皆因我一人而起,决不连累峨眉,更不可大开杀戮,祸及峨眉一派。” 他意念及此,遂大喝一声道:“钦犯张无忌在此,有种的上来拿我!” 孙飞虎大惊之下,仔细打量张无忌一遍,道:“本帅见你面善,似非大奸大恶之人,若你放下兵刃投降,随我上京,我可免你一死,否则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佩刀,无忌大笑道:“尔等区区人马,我张无忌又岂放在眼里!” 孙飞虎大怒,提刀便上,众官兵也各持刀枪,一窝蜂似的涌上。无忌也不拔刀,脚下展开轻功,在众官兵中左右穿梭,亦不出手伤人。那孙飞虎迎上无忌尚不及过得一招,即被甩在身后,直气得哇哇乱叫。无忌缓缓而退,直将一众官兵引下峨眉山,方展开轻功扬长而去。孙飞虎颜面扫地,即传令全省通缉张无忌,并上书朝廷,言张无忌武功太高,已然逃脱。洪武帝得闻,遂下旨全国各省府、县通力协作,定要捉住张无忌。此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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