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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夜话无眠 芥蒂暗生

  第十七章 夜话无眠 芥蒂暗生 (第2/2页)
  
  她修剪好最后一枝,将“金银花”轻轻放入对应的药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烬寒。
  
  “可是今天,在县衙,我看着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看着你明明对一切了如指掌,看着你从王福袖子里拿出证据时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又不认识脚下的地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萧烬寒,你属于的那个世界,有县令,有知府,有刑部,有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官衔和规矩,有藏在锦衣华服下的刀光剑影。而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沾着药渍的双手,又抬眼看了看这间简陋却充满了生活痕迹的木屋,看了看摇篮里熟睡的儿子,和门外隐约传来的、阿竹收拾院落的细微声响。
  
  “而我,只是黑风岭一个会点医术的村妇。我的世界,在这片山里,在这间木屋里,在这些草药和锅碗瓢盆之间。”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坚定,“我们看到的天空,不一样。”
  
  “我不是你的病人,不是你需要负责的累赘,甚至可能……也做不了你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她将“妻子”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萧烬寒心上,“你要做的事,我帮不上忙,也看不懂。我的日子,你也未必……真的需要。”
  
  说完这些,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终于把堵在心里的话倒空了,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惫。她不再看他,起身,将桌上散落的药材归拢好,又把那本《百草纲目》合上,抚平书页。
  
  “不早了,”她走到灶边,用木勺搅了搅温着的小米粥,试了试温度,语气恢复了寻常的平淡,“粥还温着,饼子也在灶边。吃完早点歇着吧,明日若是天好,我打算去后山阴坡看看,前几日好像看到有几株‘七叶一枝花’,该是采的时候了。”
  
  她径自走到里间,在念安的摇篮边坐下,就着微弱的光线,拿起一件缝了一半的、念安冬天要穿的小棉袄,低头穿针引线。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直。
  
  萧烬寒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才缓缓落下,重重地按在自己微跛的左膝上。那里传来熟悉的、阴雨天将至的酸痛,却远不及心中那片骤然塌陷的空洞来得尖锐。
  
  他知道她会生气,会失望,会疏远。
  
  他预想过她可能会质问,会哭闹,会逼他说出一切。
  
  却唯独没想过,她会是这样冷静的、条分缕析的……划清界限。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将她自己,和她所珍视的这个世界(木屋、药圃、孩子、山村),从他那个“复杂”的世界里,干干净净地剥离了出去。
  
  她甚至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她已经自己得出了结论——他们不是一路人。
  
  “清鸢……”他对着那扇并未关严、透出微弱光线的里间门,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屋内只有棉线穿过粗布的细微声响,和念安睡梦中无意识的咂嘴声。
  
  无人应答。
  
  他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碗渐渐失去最后一丝热气的小米粥,看着碟子里那筷子她夹过来的、已经凉透的野菜,看着灶边那两个抹了蜂蜜、烤得焦香的饼子。
  
  这一切都是她留下的,带着她一贯的细致和温度。可他却觉得,比置身冰窟还要寒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夜风汹涌而入,瞬间吹散了屋内残留的饭菜暖香和药草苦味,只留下山野夜晚的清寒。他望向黑风岭浓稠的夜色,那里有他亲手搭建的柴棚,有他修补过的篱笆,有他和她一起移栽的、已在夜风中瑟缩的药苗,有他们共同抵御外敌时设下的、隐藏在暗处的陷阱。
  
  这片山林,这间木屋,这个家,早已深深烙进他的骨血,成为比所谓“身份”和“过去”更真实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却用沉默在他面前竖起了一堵看不见的高墙。
  
  他不是有意要瞒她。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沉重的过去,血腥的恩怨,滔天的权谋,每一样都像淬了毒的荆棘,他怕一旦展开,会刺伤她,会污染这片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
  
  他以为,将那些污糟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便是保护。
  
  却忘了,最深的隔阂,往往源于最沉默的守护。
  
  夜更深了,山风呜咽着穿过林隙,像孤独的兽在哀鸣。远处不知哪家守夜的狗,零零落落地叫了几声,更添寂寥。
  
  萧烬寒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双腿旧伤传来尖锐的刺痛,才缓缓关窗,转身。
  
  他走到桌边,默默坐下,端起那碗凉透的粥,就着冷掉的野菜,一口一口,沉默地吃完。饼子很香,带着蜂蜜的甜和麦子的焦香,他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吃完,他仔细洗净碗筷,收拾好灶台,将未燃尽的柴火退到灶膛深处,用灰掩好。最后,他走到里间门口,停下。
  
  门内,油灯已熄,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纸透入,勾勒出一大一小两个安睡的轮廓,呼吸均匀。
  
  他站在门外阴影里,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屈膝,就着不甚灵便的腿,单膝触地,是一个极其郑重的姿态。尽管无人看见。
  
  “清鸢,”他对着门内沉睡的人,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句,郑重如誓,“给我点时间。等我把外面所有的麻烦都扫清,等我能把干干净净的余生捧到你面前……到那时,你若还想知道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全部告诉你。”
  
  “黑风岭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只有这里。”
  
  月光偏移,将他沉默跪立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孤单而执拗。
  
  山风拍打着窗纸,噗噗作响,仿佛在替这无言的长夜,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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